大概是这句低声下气的解释让姜轲稍微消了气，他瞥了一宗锴被冷冲得红的手，没再教训别的。

“你找啊，一群窝废！装什么可怜，可怜个！”

“万一是真的，那他不是很可怜？”

他见姜轲停下来，以为这人跟他一样也准备犯傻，结果姜轲却在下车后一脚踢翻了瞎乞讨的钱匣。至于又说了几句什么，宗锴就听不见了。姜轲走后，宗锴看见那瞎明显一也不瞎地重新把钱捡了回去。

那是宗锴第一次对姜轲产生除去无语跟疼之外的觉——他开始对这个人

姜轲骂完就骑车跑了。宗锴探时，他已经没影了。回家的公车上，宗锴琢磨了一路也没搞懂姜轲那句话的意思。

“哦。”

“…………”

“怎么会没区别？”宗锴的语气俨然一个问老师问题的好学生。

“得到你？少在这儿碍事儿！找人揍你！”

姜轲的兴趣正集中在手的漫画上，闻言也没抬，只斜了他一，“真的假的有什么区别？”他不捉宗锴时，两人倒也能和平地对上几句话。

这之后宗锴又“无意”中扫见过好几次姜轲踢飞瞎的钱匣。有一回瞎还生气地跟他拉扯了几下。一天午休，宗锴终于忍不住问姜轲怎么知那瞎是假的。

“摊主”是个瞎乞讨者，也不知是不是真瞎，被人轰过很多次，又总会回来。宗锴曾在饭桌上跟父母提过，父母告诫他这人就是好吃懒，专靠别人的怜悯骗钱，叫他不要理睬。宗锴当时被噎了一下，因为他曾经给过瞎好几次钱。

宗锴心里对这个外号相当反，可又不想跟姜轲争执。这些天他也看来了，跟姜轲对话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不过他终于反应过来姜轲什么风了。

宗锴实在好奇，当天放学便“斗胆”跟在了姜轲后面。在街拐角，他听见了姜轲跟人吵架的声音：

宗锴低眉顺地去了。最近这段日姜轲没怎么欺负他，又或者是他渐渐习惯了。姜轲不给他好脸他也没觉得怎么样，他就是纳闷这人为什么要跟一个讨饭的过不去。

宗锴只好简单在校服上抹了抹手背，两人归了队。

“我没替别人写过作业。”

“我哪有那玩意儿。”

是好铁的意思，也寓意人才，姜轲便送了这个外号给他。

“你有纸巾么？”

当天放学后，宗锴在公站台等车。自从上个月搬家，他就不再骑车上学了。左等右等车也不来，他有些无聊，视线在路对面漫无无目的地扫着，扫了几，扫见了姜轲。姜轲原本骑车骑得好好的，路过边一“摊”时突然停了下来。

“我说你哪儿那么多问题，”姜轲终于被他叨叨烦了，把桌上的杯往他怀里一，“给我打去！”

“你个小兔崽，忍你好长时间了，别找倒霉！”

什么叫装可怜？姜轲难是因为觉得自己在装可怜才欺负自己的？可话说回来，别那可怜是不是装的，他一个欺负人的哪儿来的底气那么横？

“对不对？你怎么能确定哪个是真的哪个是装的？”

“你洗完没？洗完走了。”

“那你说有什么区别？”这回姜轲连斜都懒得给他了。

“这么大人了，有手有脚的，你也不嫌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