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生傲，聪慧的，以往她并不讨厌这等极会看人的小娘，毕竟她二人没什么利益冲突，且常令婉品行规矩，待人接皆是不差——

听听这位妹妹话是如何说的？

闻讯赶来的老夫人见到这一幕，当即被吓得面苍白，不顾老迈的，上前抱着常令婉。

“大丫!你这是要什么！你是傻了不成！”

常令婉本来还算平静，她知此事便是告去老夫人，老夫人她不府多年，又能什么主？

常令婉见来人，更是寻死觅活，想要将碎瓷往自己脖上划去。

李鸾只能在一旁规劝着老夫人，唯恐再什么大事，可如今一见元娘这副要寻死觅活的模样......

嬷嬷们吓得哭喊着使她住手，连忙使想将这一幕传给李氏院里，却猛然瞥见长廊上迎面怒气匆匆拄着拐杖而来的老夫人。

常令婉一瞥见门前来人，当即下了狠心，睛一闭真下狠手。

多是罚骂几句，严重些便是能叫她跪下，将自己今日受的屈辱跪回来。

她是真狠，手腕很快就被碗片抵着，被割了一缕殷红。

晌午婆母院里发生的事实在太多闹，便是李氏院里被三缄其，总有经过的仆人听到了，这才传去了老夫人耳里。

常令婉瞧着快到了傍晚，力也缓过来一些，是父亲该回府的时辰，这才将手边的药碗摔往地面。

只怕会叫夫人心里难过。大姑娘，此事您便忍忍罢了......”

这位嬷嬷话里话外都偏着李氏与珑月，却也有几分真心为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大姑娘着想。

李鸾四顾，见满地的狼藉，泼洒了一地的汤药，又听这等杀人诛心的话语，面上渐渐泛起了寒意。

常令婉发了狠，竟翻去抓地上的药碗碎片，扭就往自己手腕割去。

这是要拿着自己的命，来叫老夫人罚六妹妹了？更是言外之意，府上如今闹腾都是由于六妹妹，六妹妹要她让位置......

简直痴人说梦！

“祖母，元娘......此等羞辱，恕元娘不能侍奉您了，就叫元娘去了好了，府上就都能安宁了.......”

可那位六妹妹后如今有李氏护着，李氏虽也早不沾府务，奈何府务都攥在李鸾手里。

好歹也是彼此了一年多的小姑与嫂，她岂会不知常令婉心？

手上碎瓷被李鸾抢了下来，常令婉仍在侍女的禁锢下边挣扎边哭，面惨白，语气断断续续，虚弱的仿佛即将离去。

李鸾连忙命几个丫鬟帮忙锢着常令婉，她也上前制着她，几人一通忙活，才算是将人制服下来。

她如今这副模样，李氏还想安稳住她？使她不去告状？

自己若是只有老夫人帮助，如何能以牙还牙？

只是如今，总归是变了。

她直，不由得对于这位小姑升起几分厌恶来。

瓷碗磕碎在地板上，汤药崩裂一地。

伤不，奈何她却穿了一洁白的衣裙，每一滴血都在衣袖上都要渗一颗刺目血。

可这又如何？常令婉从小便知，追究底府上常岱才是最威严的，也是最疼她的阿父。

“我知六妹妹看不惯我、我抢了她的位置......”

李鸾向来厌恶这等要挟旁人之事，更何况是拿损害自来要挟别人的？

她齿不清，却仍断断续续喊着：“六妹妹这般折辱与我......我就该去死了给她腾位置来......”

试问若是再去告状，到时候叫六姑娘受了惩罚，手心手背都是，李氏心里能舒坦？会不会因此怨恨上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