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岱一怔，“你怎么也来了此？”

珑月饶是久了心中准备，还是十分的张，张到她手足都冒了一层冷汗。

“阿娘......”常令婉也跟上，却不想看到燕王府大总蹙眉冷的神情，她只能停下脚步，不由得生了几分苦涩悲愤。

珑月脸颊上也落下了温的泪来。

这不正是那日大相国寺为她解签文的那位夫人？

母女二人这般相像，为何她先前未曾留意呢？若是她早些发觉，是不是就能早些见到女儿了？

“只怕是你听错了？怕是郡主边的婢？”

如今再瞧，可不是眉间都像了自己？

常府女眷叫这一幕惊骇不已，一个个只觉得匪夷所思更多的是云里雾里，许久才有人找回声儿来。

能叫常尚书回答不上来的人估计也只有李氏一人，往日严肃清冷的人，面对妻的质问回答不上来。

珑月也随着呜咽不断。

怪不得.....第一回 见，便觉得可明媚的小姑娘。

李氏早就见到厅里坐着一个穿着撒紫烟罗衫的影，走了一见她那面容，李氏撑了许多年，佯装了许多年的平静终究是在这一日被打破。

他朝着厅方向示意二人，“尚书、夫人请，郡主早已等候多时......”

她是骨好，旁人家的女郎多是寒手脚冰凉，只她一年四季都像是一个小炉，手脚都呼呼的。

“菡萏......阿娘的菡萏啊，是阿娘对不起你......这些年阿娘想梦见你都梦不见，你是不是怪阿娘啊，是阿娘叫你吃了这些年的苦楚......”

珑月察觉到自己在袖外的手背被前夫人的泪打，她也不由得染上了几分情绪。

厅内，连婢女都被屏退，只有一个姑娘的影，曲着倚坐在宝榻上。

......

珑月不太懂李氏对自己的情，她没过母亲，不知孩丢了是怎样的撕心裂肺，也不知十几年没见的孩，是否还会成日惦记着。

像呐，真是像......

往日里再大胆的姑娘离了兄长边总有几分胆怯，她迫不及待的四寻找阿兄的影。没有他在旁边，珑月总觉得惴惴不安。

如今日一般冷汗的倒还是一回。

李氏抱着她失而复得的女儿，止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李氏见她唤自己阿娘，当即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抱怀里，面庞覆盖在她肩，很快珑月便觉得肩一片。

“劳烦大总快些带我前去。”

只见那夫人面庞白皙，眉温和，一乌发梳作垂云髻，蝉鬓掠耳，燕尾垂鬟，一举一动斯文端庄。

常岱抬袖扶她下，李氏却只视若无睹，自顾自搀扶着自己的嬷嬷下了车。

她这些年过得浑浑噩噩，早就忘了自己当年的模样，如今才恍然起来，自己年轻时候不也正是如此明媚的模样？

常岱去燕王府时，正与踩踏着朱漆矮凳下的李氏相遇。

日却未曾理会。

李氏步履匆匆往门外走，只觉得连都是虚浮着的，仿若梦境一般......

长汲领着二人往厅去，他便也停住了步伐。

“你是我阿娘，对么......”珑月将泪回去，有些胆怯的问她。

李氏想将分别了十三年的女儿揽怀里，却又怕自己的冒昧吓到了她，只能一细细打量她，用眸光不断描绘着女儿眉间的廓。

珑月这回倒是又糊涂了。

李氏只淡淡：“你早知我儿在燕王府里，如此还能瞒着我？”

常岱本以为这日免不了与燕王继续枪战，不想今日燕王并未现。

杏眸桃腮，樱朱，肌肤赛雪欺霜。

一双保养得宜，却清瘦苍白的手腕，颤颤巍巍抚上珑月肩，

李氏只觉得心中冰凉，她这些年与常岱早生龃龉，可不想在今日这等喜日里与他为了这事吵起。

她呜咽着，一张粉的小脸染满了泪痕，显得脏兮兮的，羸弱又可怜。

常岱不由得微怔，见此他步履加快几分才追了上去。

李氏走的有几分快，连那素静淡雅的长衫裙摆逶迤在天光下，都照耀几分明朗活泼的气息来。

李氏如何看如何觉得珑月生的举世无双，世间再也寻不第二人的好看。

可阿兄没瞥见，却见迎面而来的一位面熟的夫人。

但她听着李氏这般哭诉却是景生情，许是从小到大，李氏上的柔和温，与珑月想象来的母亲罕见的重合起来。

珑月心中才动了念，便被那夫人眶泛红，泪簌簌而落的模样吓了一。

常令容捂着嘴，连声：“方才那燕王府的大总说什么？什么郡主？咱们府上的六何时成了燕王府的郡主？”

一时不明白她不是在等亲生父母来么？

怎么遇到了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