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其实并没有看去书，只是在发呆，直到睡饱了的小白狐窜上他的，才终于回过神。

从安国侯之被参圈地，到安国侯以命相求，再到掉包囚犯，再到被举报，最后安国侯病死，安国府被连除，雍王终于看清楚这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圈。特地选择从安国侯之下手，就是看准了安国侯独难舍，也看准了安国侯对他的重要，他不得不保。人有所求，必有所失，继而着他越失越多。

辰乖乖窝在宁远的袖中，并不动，只是将衣服布料拱开一隙悄悄打量宁远。

夜雨凉，莫辰终于从睡梦中醒来，心满意足觉得神极好，左右望望，发现人类不在床榻上，于是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摇着尾无声无息跑寝室，到了外殿，见人类披着外袍，依然在案旁挑灯执卷，于是颠颠凑过去。

“阿辰。”宁远先是逗着莫辰玩了一会儿，神间有几分迷茫，似是被什么所困扰，于是低声和他讲话，“你说天让修仙者历劫的初衷为何？我这一世的路，走得到底是对是错？”

献王微愣，安国侯之被掉包的事他是听沈天方派人密报的，又怎能事先知，不过他与雍王相争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他吃瘪，不想丢了面，于是着脖不肯怯，只是回以一个嘲讽又莫测的笑容。

宁远闭上，长叹一气，眉宇间又显疲倦之，与其说是在和莫辰讲话，更像自言自语。

这一环接一环的手段不像献王那庸才能用得的，雍王仔细将整件事前后回味，也只能将这些账记在沈家上，于是愈发痛恨起那突然倒戈献王的老中书令，倒是从未将宁远这没读几年书的病秧放在中。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悲伤呢？莫辰想不通，索不去想，决定这几天不再去烦人类让他给自己灵草烧，也不再要那酸甜的糖豆。而且最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好像变得越来越懒了，经常嗜睡，往往在枕中空间一趴就是几天不醒。就是现在，这么一会儿功夫，窝在人类的袖里，闻着他上安心的味，莫辰越来越沉，竟又乎乎睡了过去。

雍王果然被气得不轻，连三声“好”，笑：“技不如人，这一次本王输得心服服。”然后便甩袖而去，经过宁远边时，还目光森冷寒地丢下一句：“老九，既然你决定站在他那一边，以后可不要后悔。”

仪式完毕后宾客渐散，雍王看到宁远和献王站在一起，走过来与献王对视良久，终于冷笑一声，“老七，你是不是早就知我要将安国侯之换来，却故意冷旁观，就等着请我瓮？”

“修仙之讲求顺从天意而为，可生而为人，却想位列仙班，归结底其实也是逆天而行，相信人定胜天。我这一世投于皇家，若止步不前，必为人所害，草草了结此世，平白浪费了一场修行。可是若力争上游，则必定牵连旁人，为不仁之事，妄造杀孽。所以天究竟为何？成仙所历

人类很悲伤，这一毋庸置疑，这样的悲伤情绪也影响到莫辰自己。莫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能与人类心意相通，他的想法人类总是会第一时间明白，而人类的情波动他也能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