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往常一样喝了，我扶着他去了厕所，盖好了被，安稳地合上了。他习惯平躺着睡觉，那天却不知怎么了，非要转过，冲着我睡。

“好。”

我猛地睁开，对面的电钟显示着冰冷的数字：03:43。

着评论，足足说了半个多钟，我的文章也拉到了最后。

“给爷爷拿来，渴了。”

我上手去摸，他的已变得冷——他走了，在梦里。

医生和护士

他就特不要脸地抬起，笑得甜甜：“爷爷好。”

叔叔和姑姑在国外都已经到了企业的，手中事情繁多，实在脱不开，爷爷的一直不好，往年也有回来见过，这一次，谁也没有预料到，竟然连这几天也等不及。

过了或许一刻钟，或许更久的时间，才恢复了思考的能力，我转过，推开了门，护工猛然惊醒，直起看我。

我下意识地看向爷爷，就见他依旧躺在床上，刚舒了一气，又觉得哪里不对——他太过安静了，连鼾声都听不见。

我也笑着回了他一句：“晚安，爷爷。”

他摘下了老镜，扯了嘴角，了一个笑。

灯光下，爷爷睡得很安稳，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痛苦。他今年八十又三，这个年岁算得上寿，我知晓生老病死是人的必然，却止不住天地塌陷的悲凉。

第18章

九月一号，欣欣小学的校长带着一些老师过来看望爷爷，爷爷聊得很开心，当天晚上还打趣儿我，以后如果有了孩，可以去找校长，免试录取。

离别的时间并不会因为我的惧怕来得更晚，爷爷也开始叮嘱我他的后事该如何办理，甚至亲自给叔叔和姑姑打了跨洋电话。

“和平啊。”

“晚安，乖孙。”他糊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茫然站在原地，大脑嗡地一声空得厉害。

我坐在了他的床边，竟也说不什么告别的话来，到最后只挤了一句：“爷爷，再见。”

我心里发慌，匆忙接了一杯温，就递给了爷爷，看着他喝了下去。他满足地躺了回去，合上了睛，没过多久，就打起了鼾。

护工伸手捂住了嘴，狠狠抹了一把脸，了一句节哀，转就去值班室了。我缓慢地转过了，重新回到了房间里，一下开了灯。

我扶着门框，轻声说：“老人走了，你去和值班医生说一声吧。”

我有些惊讶，这是爷爷少有的“世俗”的言语。

“好好学习，不要糊了事。”

我了一个梦，梦里是我第一次带张晨回家的场景，小保姆家里有事，他家里又没人，一个人显得很寂寞，我看不得他那副撑着没事的模样，就生拉拽，拖着他回我家。

梦境一转是一个圆圆的桌，我们三个人围在一起吃着饭，电视里放着喜庆的歌，餐桌上笑声不断。

“哎……”

他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边回复的消息是还需要几天，手没有接成功。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拿手去摸他的脉搏，又伸到他鼻下去探呼。我从未意识到我是如此胆小的人，面对死亡与分别，我地恐惧，却又无法抗拒。

他原本老大不乐意的，但到了我家楼门下，我爷爷从窗里探，喊了一声：“乖孙回来了，还带了同学回家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