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声音甜，客气地回答他：“抱歉，严总有急公务，今天一早乘飞机回了国，我们也联系不到他。”

旁边坐着两个数学作业的中生，不满地瞪看这个大的人形噪音源，时刻准备把他赶去。

沈言殊大力拍自己脸颊，响声清脆，试图拉回思绪。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沈言殊问他什么时间回来呢？

严楷的短信每天不定时来两至三条。

上班要迟到了。

图书馆中央空调一个大的风正对着他，这里的确是太了。

凯，告诉他照顾到另一位的工作时间，会面应当避开工作日，尽量排在周末，周日是最好的。

他记得严楷用手写输法，也许是没学过拼音的缘故，也许只是不习惯，沈言殊脑海中渐渐浮现他细长手指在屏幕上勾勾画画的样。不得不承认，这人随便一个动作都能引人不由自主注视他。

沈言殊答不用了，等他回来再联系，谢谢。

沈言殊坐回办公桌，拿起电话拨通严楷的号码。

他说，那我去安排第一次会面？

沈言殊趴在图书馆宽大长桌上，盯着短信，轻轻挲手机键盘。

沈言殊手一哆嗦，啪一下把手机屏幕向下拍回桌上。

严楷手机关了机。沈言殊想了想，拿他个人资料，照上面的公司电话打了过去，询问前台严先生是否在办公室。

沈言殊，别这么傻，他不过是比别人周到几分，以前已经把自己卖过一回，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

他写了张便笺给神鬼没的凯，告知她情况，贴在办公桌上。

他搞不明白。这条短信不应当是发给他的，严楷居然向他报备行程。

他不敢再回那些短信，抖着手把它们全删掉。

在公司凯对他说，已经初步为严先生到一位合适的候选者。外企工作的年轻白领，二十八岁，背景清白，格光，小康之家，父母开明。听过中间人描述之后表示对这位严先生很有兴趣。

他抬看，对面玻璃上倒映自己的脸，两颊居然微微泛红，仿佛一下回到心萌动的少年时代。

效率太，沈言殊简直要为她鼓掌叫好。

前台小说她也不知详情，但一周以内肯定会折返。

她问沈言殊姓名及电话，表示可以将相关信息转告给严总。

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动，沈言殊拿来看，严楷回了一行字：还在图书馆？

他仍在怔忡，跟着收到另一条短信：那天我去图书馆借阅资料，正好见你趴在桌上睡觉，蜷缩似小松鼠。天气冷了，那样睡容易冒，多穿一。

慢慢他反应过来。——难不成，那件衣服是严楷的？

他不知该如何回应，然而不回是不礼貌的，手机在手里捂得都了，沈言殊才慢慢打一行字：谢谢严先生告知。

第二

第一天他说，沈言殊，今天我一整天在公司，杂务缠，下班又被拉去应酬，喝了几杯酒，司机送我回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沈言殊落荒而逃。

晚上他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来自严楷。他写得不多，寥寥几句：今日我一早赴加州，公司有层会议，预计星期六返回S市。一切安好，有事给我电话。严楷。

门关好。

沈言殊瞪大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