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实曾被女人坦白，但当时他只想着自欺欺人，好像只要认定是她主动勾引，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将她圈占束缚，但此刻，赵钰澄清了所有一切，于礼于情，他们最后的羁绊都化为了乌有。

微弱烛光下，窸窣作响着铁链拖拉声，凌的长发下一双暗淡无光的紫眸凝视着面前病情颇有好转的男人。

这话，是她的话！“好聚好散！”带着脚链的男人痴痴地重复着，边说，边向窗边走去，“好聚好散！”

脉逆行，浅紫的瞳孔渐渐沉，倒行逆施，赵钰见着男人的面骨隔着层薄薄的脸错骨移位，这功法他见过一回，那时叶名琛耗尽叁成功法保留了记忆和相上的字，而这回……

姑娘正是前这位，但这情之事儿，她也有心无力，“这几日为钰儿的事儿，我们也跑得疲惫了，看这天，穆姑娘要不先歇息歇息。”

西院阁楼，长长的铁链一拴在房上，另一拴在一脚踝。

回忆有多无限好，叶名琛此刻就有多痛心疾首，“是她开的，也是她勾引的我，”男人的手抚上自己的面上的字，“我以为脸烙上这字就再也不会有人想与我作伴，”多年前，天牢里那个只一便落跑的青梅，她长相如何，在他脑海中已然模糊不清。他只记得，第二夜再探庄，两人一夜激情后，她抚摸着他脸上的字，“当时一定很痛吧！”……

“好聚好散！”

渐行渐近，直到自己离男人一尺之隔，赵钰燃起一蜡烛握在手里，“你还不放手吗？”

若不是因自己一时的气恼而那荒唐的决定，别院里无数次自己都想与他解除那荒诞的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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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月还是那盏明月，在庄里是，别院中亦然，与她相识的那夜，他落荒而逃， “好聚好散！”，一开始，荒唐的相聚，所以到如今，注定也会是因他荒唐的行为而分别，短短数月，若是他能料到自己会上这样的女人，而且会到痛心刻骨的地步，那他也希冀从未发生过这所有的一切。

耳力绝佳，许是赵世未曾向女人念叨过的长，一墙之隔，即便是她轻声细语，“穆府”！从知她不是穆相的女儿后，他都快忘了，穆府的秘密，什么秘密，是穆府满门亡的缘由，还是那个秘密！无论是哪个，赵世都是心惊胆寒！

“赵钰，你能放手吗？”

“叶名琛，你真是可笑！”红烛淌下烛蜡已然包裹住整个手背，但男人像是没有觉般，未曾显一丝痛意，“你到现在还把所有的不幸都推诿给她，因她主动与你相，所以你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意。在我拿兵符与你共享时，你也任由着自己心中的恶念胡揣测，将一切罪名都加注到我和她的上，但叶名琛，穆婉清自始至终都没有背叛你，是我要挟她，是我迫了她，而她，从未主动勾引过我！”

紫眸望向窗外明月皎皎，“是她主动招惹我的，赵钰，”狰狞的面因提起她染上一抹笑意，“她真是风如骨，只是在人群中与我有过一面之缘，打听到我的名字，那一夜，我去庄暗查时竟看到她嚷着我的名字玩自己直到！”

同一个问题，他对叶名琛是规劝，而叶名琛对他却是乞求，赵钰手中的红烛微颤，燃的的蜡滴在手背上。

“赵钰，她过我！”

赵钰，他端着要将手炙烂的红烛，无惧无恐，面无神，“这是她的心愿，”男人微起，“与叶名琛好聚好散！”

客房里，黑漆漆一片，床榻上穆婉清笼着被，伸右手五指，“一件事儿算了了，”她自说自话，“谢救命恩人，救赵钰，与叶名琛好聚好散，解上的蛊毒，还有就是解开穆府的秘密。”说完，长吁了一气，下一刻，昏昏沉沉，轻呼如梦。

作为挚友，他看着他现在宛如叁年前天牢里的那副模样，一片真心，也暗私心，“司徒岚现在就在都城，五月皇太后的寿宴前他会一直在这儿。”

“你终于来了。”披散发，男人上依旧是那日被押回来时穿着的衣服。

“赵钰……”天边月渐渐，此刻，他的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平和安宁，“无我，她会快乐！”

“为什么？”浅紫的眸里暗涌动，脚踝上因铁链束缚勒血，只差寸拳之距，叶名琛冲着男人咆哮：“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我放手，你也得不到她！” 男人的声如猛虎长啸，紫的眸似地狱鬼，恨不得拉着他这位挚友一起下阿鼻地狱，恨不得他们一起不得回。

“我已经失去了双亲！名誉地位也一扫而空，”叶名琛从一站起，铁链随行随响，“家仇被那人烙在脸上，我原以为这辈自己都会蚕着恨意而活，即便报了仇也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