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木原本呆愣的神中突然闪过一丝别样的情愫，轻轻地叫了一声。

“连我都不认识了？”

周琼转过，低看向楮木，朝着他伸自己雪白的柔荑，轻轻地询问。

“楮木？”



楮木没有伸手，只是愣愣地看着雨幕，看着不断落到人间的瓢泼大雨，思绪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去……

是惋惜吗？

“想通了？”

是遗憾吗？

陈沐言停下步伐，却没有转过，声音冷冷的。

说话间，他的睛了，分不清楚是雨还是泪……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楮木不解地抬起，对上的是一张冰冷的脸。

陈沐言把手伸向楮木，声音依旧是凉凉的。

陈沐言走了，也带走了他的伞，任由楮木一个人坐在梧桐树下，任由暴雨侵蚀着他……

“想不通。”

他想不通，想不开，他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师兄，似乎在乞求他能帮他……

楮木的皱着眉，气若游丝，他是想不通，甚至都不知自己该怎么想，该如何来想，从何想起……

楮木坐在原地，仰着，看着突然现在自己面前的男，神当中是空的，嘴动了动，似乎想要说话，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来。

“师兄……”

陈沐言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他把伞往前一移，那珠一样大的雨滴不断地打在那黑的雨伞上面，发“噼里啪啦”的声音，雨滴从黑伞上面溅来，迷糊了整个世界……

他也不知那个窟窿是什么……

“……”

“你要起来吗？”

楮木皱了皱眉，迷茫的神终于有了焦。

他的声音在“窸窸窣窣”的暴雨声中显得有些微不足，仿佛还没有来得及传到楮木的耳朵里就已经被暴雨给冲刷调了一般……

是伤痛吗？

“不用了，你们先去吧，我想再坐会儿。”楮木冲着周琼笑了笑，笑容看起来有些力不从心……

“起来吧。”

狂风终于带来了一丝雨星，落到楮木的上，给他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渍，他却浑然不觉，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整个人愣愣的。

“你不走？”陈沐言看着一愣一愣的楮木，万年不変的冰山脸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他最后看了楮木一，然后转过去。

“那……我们先走了。你也要注意，一会儿估计要下暴雨了。”周琼客地对着楮木笑了笑，伸手挽着大虎，转朝着黎家大厅走去。

他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心里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窟窿，仿佛随时都会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一般……

小心翼翼地粘在她衣服上草屑拍掉，仔仔细细地拍着，直到那裙摆上在没有一片碎片为止。

“师兄？”

周琼走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楮木都一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坐着，脑海里像是满了东西，又好像什么也没有，脑海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风越来越大了，得楮木上的衣服不断地飞舞，楮木突然觉得好冷，好冷，上的孔便立了起来，明明是炎的夏天，但是楮木却突然觉得好冷好冷，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

“那我走了。”

南走了，却留给他一个永远抹不掉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