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周郎中又来了。”小福也搓着手，闻着书房里的年糕香味儿，咽了唾沫，这么坏的天儿，周郎中又跑一趟，难不成还想这个天里把王爷请到却对帐不成。

书房里铺着消寒图，又是一阵脂粉茉莉香，书桌上还铺着卫善没画完的秋狄图，她一听秦昭这话便笑了，睛一弯，藏到内室去。

让厨房送些各年糕，就在小炉上架着烤，烤得年糕松，粘上洁粉雪糖，咬一满嘴都是糖霜的甜味，秦昭自己一块没吃，烤好的两块都了她的肚，卫善推了不肯再吃，外响起小福的声音。

秦昭笑一笑：“周大人这回又是何事？”

周郎中为着对帐，不知跑了多少趟，秦昭一直没去，今日他趁着落雪珠过来，倒不能不理会他，秦昭吃了一块年糕，饮了茶，这才：“把人请到书房来罢。”

原来都是简薄着办，可正元帝这回竟要替卫敬容大办千秋节，往年那是赵太后才有的，卫敬容回回推却，年关将近，一年的帐还未平，对起来有盈余还罢了，若是亏损，再大办寿宴，总不妥当。

周郎中三十岁当上的从四品吏侍郎，也就因着年纪最轻，这才回回都派他来，年轻人跑受气，总比年纪大的要能拉得下脸面来。

秦昭咬了一年糕，卫善举着签送到他嘴边的，一只手还托着怕落糖粉，听见小福的声音就皱眉：“这人还真是块狗膏药。”

她和秦昭送的，自然件件都讨卫敬容的喜，杨宝盈已经探了两回风，这还是她一回办寿礼，原来秦昱没有妻室，随意些还罢了，如今既有了妻，寿礼便不能虎。

外都传晋王与永安公主恩甚笃，桌上铺开纸墨，屋里显是还有人在，周郎中耳里听见环佩声响，更不敢抬。

几回都请不到人，到底是有些麻烦，这回来就是觑着外落雪，晋王总不会这个天还往外跑，好容易堵着了人，跟着小福绕过回廊来，掀开帘就是一香气，他在外冻得久了，一个嚏打来，赶拿袖掩住。

秦昭面上笑意不改：“去岁的

小福先上茶，周郎中一未饮，这儿说是书房，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站着回话：“请王爷往却对帐。”

门先给秦昭行礼，跟着才刚抬，屋里一座十二扇的红纱鸟大屏，垂了晶帘，玉盆里摆着金香橼金佛手，两边玉瓶供了两枝壮蜡梅，地上铺着大红金线缠枝莲的地衣，白玉香炉里着松针香，隐隐浮动着脂粉甜香味，一派富贵闲人的景象。

两人挑完了贺礼，外雪珠落成了雪，轻飘飘落到地上，沾地便化成了，守着窗听见“噼噼啪啪”一阵响，卫善搓着手馋起糖年糕来。

卫善一听拿笔勾了，上自己绣的百个福字的黑金纱，用大牙屏装起来，再挑些锦缎如意，这份寿礼也很能看了。

往晋王府来不是什么苦差，至多见不着人，一时去跑了，一时又去了离泡温泉，回回都客客气气引他去，厅里喝一盏茶，再奉上些心，由长史把他送来。

不打的，只是工细些，这对宝瓶便不错。”秦昭画完了消寒图，和卫善一起挑起寿礼来，那对宝瓶是一对儿转瓶，里面那个玉筒上雕着四样卉，转一格就是一，凭添些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