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元帝本来病势见好，接到信报，嘴青白，面上再无半丝血，最后一盼望也被打破，一阵目眩，卫敬容伸手去扶，他一把握住卫敬容的手，前一片漆黑，心中惊慌，伸手去摸，隔得一会才又复明：“着魏宽攻盐湖城。”

袁礼贤本就生得严肃，秦昰很有些怕他，听见他这样说话，就已经那样懊恼自己得不够好，连着几日躲在被里偷偷抹泪，书是背得的，可除了背书，袁相还要听他的见解。

这倒是真的，袁相待他虽然严厉，却从没打过他，也没骂他，只是皱了眉，给他再多加功课，秦昰扒着卫善，轻声：“我以后会更用功，不叫袁师傅再皱眉。”

卫善摸着他的肩，怕不是用功就能好的，看这些功课，袁礼是为了什么这样心急？上辈正元帝是在三年之后驾崩的，去世之前收拾了袁家，是不是也有袁礼贤着急立太的因由在。

把他调到秦昰的边，以后两边都有人看着，袁相说了什么，教了什么，都能立时报给她知。

袁礼贤又是上奏折请立太，又是私下加重秦昰的功课，难他当真是要把昰儿送上太位？

六岁小儿就是读书早些，又能有什么见解，说得浅了袁相便皱眉，秦昰越来越怕他，可母亲都在烦恼，这些事他便忍住不说，想着自己得好了，师傅就兴了。

不来了，名字也就没有着落了。

小顺青霜都不识字，看到这些哪里知袁礼贤在教些什么功课，就是两个伴读的小太监，也不过识得几个字，卫善摸着秦昰的：“昰儿不必怕，调一个人给你，这些功课若有不懂的，可以问他。”

秦昰趴在卫善的上，大哥失踪，他狠哭了几日，父亲病了，他又是一通哭，歇了几天的课，再上学时袁相突然严厉起来，原来他了能说好的，此时看着他只是摇：“殿下该当更尽心才是。”

这是要跟北狄大贺族开战了，这令才刚下，又是袁礼贤来反对，一年里接连打了几仗，国库消耗大半，北狄骑兵锐以一敌十，贺明达原来是最熟悉大贺氏的，一门都被屠戮，如今用兵攻打盐湖城，劳民伤财，胜算极小。

卫善还未，八百里加急的奏报又一次送到御前，卫敬尧未能寻回秦显，只找到正元帝赐给儿的那把宝刀，宝刀上系着一半锦帕，绣着兰草。

卫善退了去，心里惊疑不定，就算是上辈，正元帝也不曾神志失常过，让结香传话给姑姑，顺着他说话。跟着又去了麟德殿，秦昰才听了课，这会儿正在写字，一见卫善来，便伸手要她抱，挨在她上：“师傅这些日待我好严厉。”

卫善看他桌上功课，分明是去岁的奏疏，里引用的那些话，只怕秦昰都还未读到过，这是拿他当太来教导了，心底一：“这是谁的功课？袁相的吗？”

卫善摸摸秦昰的，笑：“师傅待你严厉些是好事，大哥二哥读书的时候，背不书还要打手心，你可没挨过打罢。”

正元帝成怒之下，哪里还听得袁礼贤的话，让魏宽即刻发兵，

这个人选就是颂恩，仙居殿的书房就是由他来的，大夏末年，里有一批读书识字的太监，虽到了大业不许这些太监识字，颂恩却是前朝就在中的，椿龄的册，里一半有颂恩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