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太晚了。他的补救无济于事，而且还显得十分刻意又可笑。付青摊开手，掌心横着一数寸的，已经凝了血，还有一支长簪。

萧湛一个奇异的笑来，他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手撑着墙慢慢走了内室。

萧辰拿过那支寒酸的簪，笑：“哪个胆大的才给湛儿的？”他吻轻松地说着，睛里还有些疑惑，甚至悠闲地把那支簪翻来覆去端详了好几遍。

萧湛面如死灰，仰闭上了睛。须臾，他又睁开，若无其事地伸手：“还给我，那是别人的。”

萧湛嘴惨白，松开了萧辰，跌坐在矮榻上。

第三十三章

付青把手背过了后，用一无法理解的目光盯着萧湛：“末将还是请陛下过……”

付青皱着眉，没说话。

付青合上门，去前只看见萧湛万念俱灰一般的脸。付青飞快地把门合上，心脏突然有些不过气来。他没错，皇上并没怎么待萧湛，就算不得自由，也远不到寻死觅活的地步。要是这次皇上不知，保不齐还有下一次……

付青本来一直背在后的手，缓缓地垂在了侧。

“不要去！”萧湛的脸猛地变了，他急促地着气，睛发红，叫付青想起秋猎时那只穷途末路的鹿。他的声音几乎是凌厉的：“我叫你还给我！”

付青攥着那支细长的簪，手掌心被划一血，眉间拧成了铁疙瘩。他看着靠在墙边的萧湛，神情充满了愤怒与无法理解。

付青这么在心里重复着，踩着嘎吱作响的冰雪大步离开了沉月。

“拿什么东西呢，用了这么久？”萧辰看向立在一旁的付青。

“哥哥！”萧湛双手握住萧辰的手，“我们回去吧，回北辰……”

那是一簪，长长的，尖尖的，一缀了颗极小的碧玉，与珍贵好看搭不上边。

萧辰伸手去拉萧湛。萧湛立刻握住了他的手，还对他笑了一下。那一瞬间，萧辰锐地察觉到什么，他仍然微笑着，却看向了付青。

萧辰来的时候，天已黑了，白雪把窗纸映得发亮。泥土和碎盆已经被收拾了，铺了新的地毯。萧湛坐在矮榻上，不易察觉地往后挪了挪。

簪尖刺膛的肤，血还没来得及来。付青在千钧一发之际冲内室，夺下了萧湛手里的簪。萧湛往后退了几步，架被撞翻，几盆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屋门被风的力砰地推开，萧湛站在门槛外大着气。他脸颊被冻得发红，睫上沾着的白绒雪慢慢地化了，凝成几颗小小的珠。

风把雪卷起来，如一只手抛洒向人间，遮盖住了金琉璃瓦，映照了朱红墙。漫天纷纷扬扬的白絮翻着，静谧无声。

萧湛定又固执地望着不远的沉月，匆匆瞥了他一，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往那一殿里去。

“你还在想着离开我？”萧辰不理解地，他握着萧湛的

窗边的架上放置着几盆绿油油的草木，萧湛握着最右边的那个盆，手指森白，青从手背上凸显来。他呼匀调下来，慢慢地摸索到下，死死地攥着什么了来。

付青撑一把伞挡在了萧湛，扶了一把萧湛踉跄的：“……殿下。”

萧湛小心翼翼地望向付青，神混合着期盼与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