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忘了关掉的电视机里已经开始放联晚会，大家都喜气洋洋的，笑容满面，只有他苦着脸，唯有看见桌上摆放的保温瓶时，脸才好看一些。

家里空空的，远没有想象中的温，只有一地凌，满满地铺着印有穆择的小件。

“不是说那个家，是有我的家。”穆择叹了一气，再大的火气，从多日前便积下的怨气，也在原来可怜的神情下，消失不见了。冷环视一圈，得严怀林菲退到角落去后，穆择才坐到原来边，倾吻了吻原来的角，“为什么不回家呢？我一直在家里等你。”

小时候被同龄人无情嘲笑殴打时只是觉得疼痛，可每当被锁在家里，趴在保险窗内眷恋地往屋外看，目送母亲越来越远时，却是连心脏都痛起来。

既然是相依为命的两个人，母亲为什么不愿意回看他一呢？

穆择对他太好了。会包容他的笨手笨脚，给予他渴望的微笑和拥抱，甚至在.的时候，都是温柔的。以至于他不敢奢望什么。穆择在上，又那样完，印象中所有好的词汇都可以在穆择上，可他却连及格线都勉才能达到。

“喂，穆择，你温柔一啊，小孩……”严怀看不过去，忍不住嘴，却在穆择盛着怒气的冷下，悻悻闭嘴。

他一直以为，有他有母亲的地方，才称得上是家。不用很大，可以睡觉、煮饭就好。可现下，穆择却在他前，用温和中带着沉静的眸看着他，对他说，有他有穆择的地方，也是家。

单单是现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希望。

“宁愿在路上闲逛，被冷风，也不愿意回家吗？”

明明约好了一起度过大年夜，他期待了那么久，却还是被母亲云淡风轻的一句“临时有工作”，而打碎了。

母亲对自己从未允诺过的诺言，转瞬即逝的微笑，还有因为母亲说过的“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搬走，过两个人的生活”这话而产生对未来的憧憬，都是可怕的希望。

他有什么资格和穆择并肩站在一起呢？所以，那个被穆择称之为家的地方，一直被他认为是一个豪华的，与自己极不相称的，收容他的住所。

“如果不是严怀看见你的话，你准备怎么办？继续游，也还是不回家吗？”

些，质问着，“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回家？”

他努力变得不任，不闯祸，不多嘴，只是想要让母亲多看自己一而已。他受得到母亲对自己的敌意，甚至厌恶，从很早以前就有，如今越发郁，压迫得母亲越来越反常，也离他越来越远。

“你妈妈有工作，我可没有。”忽近忽远的嗓音听起来温

原来盯着穆择发呆，眶越来越红。

原来突然一下就忍不住抿嘴，视线模糊起来。

“恩？”原来难得有反应，怔怔抬，仰视着穆择，角微红，看样是委屈得不行，动了动，才着酸涩语调，轻声说，“家里……没有妈妈。”

“算了。”边的穆择突然叹息声，用“一切都随你便”的气，拍拍他的，“不想说就算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家”这个词，听在他耳朵里，实在是太诱惑，也太遥不可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