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要自己置座宅来着！”柳五哼哼地，终是吐了那不愿住龙虎山那宅邸的缘由，“那房一半的钱是那假洋鬼给的罢？我住去准保发霉！”

“为什么不去呢？现成的屋现成的家，难不成柳总要上自己置座宅不成？”李沉舟把人搂上来亲了一亲。

李沉舟就猜到是为了这个，他沉着，“那一半的钱是雍希羽给的没错，可他是把钱投在了阿秦和阿柳名下。两个小老板住在宅的另一边，门都是分开的，不过我这边跟他们共用一堵墙，平日里他们待在太昌楼给樱桐帮忙，难得过来。”话虽这么说，心底也是觉得当初就不该让雍希羽掺合这事儿，成现在这般，不尴不尬。也是当初初来乍到，什么都向雍希羽讨要意见，光急着有个落脚的地儿，匆匆地搬了去，非得住到现在，才突当初的失策。他自己一个人住在宅的东边，两个小老板住西边，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就算有什么也挥挥手忽略不计了，这会儿经柳五一说，也登时到那一丝丝受制于人的隐怒来。这宅要是东边的归东边，西边的归西边，分作两也就罢了，可那个经纪偏整座宅是一家，这开了两个门是最近的事，盖倘若这宅卖不脱，房主预备将那另一半租去，另开门是便宜租客的意思。

待到晚膳过后，两人冲完澡披着浴袍躺在床上，窗外边一带宽长的金橘晚云横在天际，华灯初上，一辆辆汽车在底下的梳士利上川。柳五咂嘴回味着方才那盘葱烤鲫鱼的鲜，慢慢地到枕下面，脑袋蹭到李沉舟的肌上，：“大哥过两天葱烤鲫鱼给我吃。”

思来想去，乃以为这一切的祸使就是那藏若谷的雍希羽，前几日在莫罗的憋屈发汗仍然历历在目，李沉舟就不免对那只跟自己的羽甚不相同的鸟儿颇有微词，“那个雍先生……唉，当年心思全放在朱顺上的时候还没觉得此人如何，而今却是越发得看他的不简单来。明明也没到他有什么呼风唤雨的雄心，可这每到一地他都像个稳坐军纱帐的蜘蛛也似，一地编织起自己的网，一寸寸地蚕当地的势力。合着当年就算梁斗和我不手，那朱顺也未必能活得过第二年去，想来这姓雍的早就算到了每一步，无论有没有我跟梁斗，朱顺的结局都是既定的。这样一个人，跟他落情固然有必要，然而也不便走得太近……你看阿秦跟小妮，不过跟他在昆明住了几年，这些日张开闭就是阿门，还了本整天念念有词。我问他们这是什么，一个两个地都说是他们的功课呢，雍先生知了必会喜。呵——这雍希

“不去！”柳五脑袋一摆，嘴撇到最左，便是个十都拉不回的劲，还打了李沉舟的一下，以表示他的决和愤怒。

向前一格，那被延迟了十来分钟的浪尖哗啦倾倒，一狮一豹叠着扒住地毯，几秒后开在上面，呼呼地直气。然而那厮还是不忘把话尾牢牢地攥到自己手里，“小猎豹也最喜老狮。”得到的回应是李沉舟疯狂地吻着他的耳鼻。

“明天就给你，”李沉舟抚着他的额，思量着以后的日，觉得有些话似乎该讲了，“那小金鱼明天就跟我回龙虎山的宅去罢，这房也要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