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伤脑了。”那幻影一哂，倒是比如今的沈厌夜和陆欺霜都情绪化得多，“当年龙影夜令人间生灵涂炭，天地六气失调，‘生’无法与‘灭’互相调和转化，令我魂魄离散，兵解。如今，你却问我怎样让‘灭’与你携手共？她怕是还想要你回心转意呢。不过……”

他的话语越来越慢，影也越来越模糊，像是一团在日光下渐渐消散的雾气，最终重新了沈厌夜的影里。沈厌夜未曾受到什么异样的觉，倒是莲瑕还是十分不放心。

沈厌夜的脸极为不好看，形也有些不稳，好像下一个瞬间就要昏倒在地的样。刚刚绷着一弦，他还没觉得有多累。但是现在一切都解决了，疲惫的觉如同泰山压，莲瑕赶把他扶住。沈厌夜靠在他的肩膀上，侧过脸去望着对方妖异的容颜，望着对方担心至极的神，他忽然想起了莲瑕在天音城对他说过的话。他说……

“……我没事。”他咬咬牙，在红衣剑灵疑虑的目光中，轻轻地

诉我如何让母亲回心转意吗？”

莲瑕本想说，假若重湮活了下来，那么尊自然还是重湮，但是影夜虽然是询问他的意见，但是他扔下这句话就径直抱着重湮大殿。厚重的黑曜石大门在两人后关上。莲瑕转去，却只见沈厌夜的脸苍白如纸。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本来就是你曾经的法力，如今重新回到你的内而已。”影夜说话的时候，依旧揽着重湮。重湮表面的伤已经被影夜治愈了，但是脉尽断、破开丹田的伤岂是随意便可以被治好的，因此她依旧沉眠未醒。看着他和她似乎安好，沈厌夜的心中陡然一松。

☆、第九十四章

然后他无奈地笑了起来，脸上没有血，只是角落下一丝红线。刚才为了替影夜固魂，将重湮的魂魄封在她的内，他可是耗费了九成的灵修，现在只想当初过去。但是他已经让莲瑕担心了太多次了，这次他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为自己忧心。

“你的前世，有一个未竟的心愿，这个愿望便是令你和‘灭’今生痛苦万分的源。找到了你们需要的东西，你们的劫才会终止。”

“妖界无涯渊，界断梦崖，鬼界三途川底，这三个地方有‘灭’需要的东西。神界昭仙，仙界雪海天池，人界棋盘海，这三个地方有‘生’需要的东西。”

莲瑕摸了摸重湮的手腕，受到她的脉搏，才终于长长地舒了气。影夜先是对沈厌夜了谢，然后对莲瑕说：

“我的痛苦已经平息了。”沈厌夜说。

沈厌夜将一线生机的话铭记于心，然而他却不肯再多说其他了。

“……不过什么？”

“沈厌夜，你想拯救大家的愿望的确好，但是你在拯救这些和你无关的人之前，你能不能为担心你的人考虑考虑？！！”

“你的痛苦？希望众生平等的愿望？那不过是你自己的庸人自扰。这个倒是平息了，但是它并非你与‘灭’的劫。……不怎么说，你还是早些时候将我要你收集的东西收集起来吧，假如你希望‘灭’终有一天能够回心转意的话。”

“我要去为湮儿修复。莲瑕尊主，借修罗殿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