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十分谢您……。”

“重渊大人不是我的主人，我自然没有必要对他唯命是从。”沈莲了，“我已立下剑符。若违背当日诺言，必当受永劫之难，还请望朔殿下放心。”

沈如夜发誓，在漫长的时间里，无论是前世还是如今，他都未曾见过沈厌夜笑得这么开心，像是冰雪都化成了温和的。他伸手摸了摸儿的脸，又摸了摸他的，才倏然发现他早已经超过自己眉梢的度，几乎要和自己一样了。

“厌夜，劫火剑灵以火狱莲铸造。为剑柄，为剑，叶为剑鞘，为剑魂，火狱莲却是以怨气为法力的。换而言之，他本不可能不受气的影响。所以……你需得护他远离界的一切。……哦，对了。等你升仙之后，带他去仙界的净天池吧。净天池可以濯洗戾气，我想这会对你们有所裨益。”

长发如瀑，星眸如墨，眉间多了一与沈如夜眉间的刺青相似的云纹，在月光下动着暗银的光。

“呵……好、好。”沈如夜连说了几个好字，指了指天空，对两人，“天已经要亮了，我现在必须要离开人间了。厌夜，在我离开之前……我再送你最后一份礼吧。”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有月光照耀的地方，你将不会受伤。”

月神殿下这才发现自己挖了个坑给自己，顿时想要骂一顿自己胳膊肘往外拐、有了媳妇忘了爹的儿。好巧不巧，他抬的那一霎那，发现沈莲正用一激的目光望着自己，纯良得不能再纯良，简直和之前那个扬言六界覆灭都与他无关的妖剑之灵判若两人！

父亲，“您有什么办法吗？”

沈如夜了，忽然转过去，对一直站在一旁的沈莲颔首：“厌夜就拜托你照顾了。希望你能履行你的诺言，只事一主，与他永不相离相弃。即使是主重渊的命令，你也不可以伤害厌夜。”

“……嗯？”

“厌夜，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过的开心。”沈如夜喃喃，“我当初让你修炼断情绝的心法，也不过是因为我认为情无益……你的母亲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你既然愿意以情，我不会反对。我只希望你不要因为我曾经打算让你修炼断情绝的心法而恨我。”

“情无益……我从很大程度上，十分赞同这句话。”沈厌夜，“只是，总有例外。”

“厌夜，你是我的儿，你永远不用谢我。”沈如夜摸了摸他的脸，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你已将彻悟，即使还未开始练习，想必境界也已经有了提升。我离开后，你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境。记住我说的话——你的天劫，将在你廿四生辰之

对上了沈如夜的目光，沈莲还对他了一个十分开心的笑意。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沈如夜真是有怒气也不知该怎么发，只好一甩长袖，不看沈莲了。

“谢谢您……”

话音未落，一束明亮而柔和的光泽从穹之下的月之上洒落，化成一个明亮的光，凝聚在了黑衣剑修的眉心。沈厌夜只觉得眉心一阵清凉，然后一十分柔和却也十分大的力量被注了四肢百骸。他抬起去，在沈如夜的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