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原本是他把季遥推开然后自己被撞了的，但是醒来以后听医生的说法，那辆车是在撞到他们之前突然急转弯避开了他们然后直直地撞上了灯，不过车尾把他们两个人都甩去了，季遥受了轻微脑震昏迷了，而他的伤比季遥还要轻一，只是破了了血。

房间里一声响都没有，季遥安静地等待着，等不到任何回答。

脸蹭了蹭被，地嗅了嗅那熟悉的味，然后盯着天板发愣。

过了好一会儿，他对着空气轻声开。

“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心里其实很难过很难过，但是不知为什么就是哭不来。

他一也不挣扎，随着海浪沉海里，任由海漫过他的呼，觉着肺里的空气慢慢被空，终于觉得到角有了一温的觉，分不清是海还是自己的泪。

季遥搭上了午夜的末班车，下了车以后徒步走了几公里，不吃饭不睡觉了几天他有些虚脱了，心脏有些难受，呼也逐渐变得沉重，终于走到了海边的时候，太从海平面上升起了，朝曦的光线温地笼在他上。

“你为什么不来见我，我好想你啊。”

一开始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不断地将他推回岸上，可是等没过了膝盖的时候，行就变得容易了，一波比他还的大浪覆过他的，接着后退的引力将他往狠狠地拉了一把，便将他整个人卷海里。

咸腥的海风呼啸着掠过灰蓝的天空扑面而来，冰冷的从大海涌上沙滩，季遥走了海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海浸了他的和衣服，地贴在他清瘦的上。

季遥觉到解脱了，心痛和思念都不会再折磨他，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睛，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

季遥独自说了大半夜，又撑起从床上起来了，丢弃一切可以通讯的工，手里握着几块钱零钱就门了，独自离开这个地方，这样就不会再有什么突发意外能阻止他了。

季泽在季遥醒过来两天之前就醒了，时间被拨回到他和季遥车祸的那一天。

“你来见我啊，我一都不怕鬼。”

“浑血也没关系啊，我胆很大的，不会吓哭的，真的。”

以前的恩怨纠缠忘了

只有他一个人傻傻地自顾自地说话。

“对不起，哥哥，我也你。”

“你来啊，哥哥，我知是你。”

幸存者的另一个意思，其实是未亡人。

“你以前都不会这样不理我的。”

季遥两天以后从昏迷中恢复意识，看到季泽还活着以后就不不顾地贴过来了，怎么推开不松手，发现季泽似乎失忆了以后也没有表现多失落，还很开心地主动亲了他一。

“骗你的。”

就算成为了幸存的人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上最他的人都不在了，存在还有什么值得庆幸的呢。

终于还是说来了，这句一直压抑在心底来不及告诉季泽的话，可是在他再也听不到的时候才说来，已经太迟了。

季泽坐在季遥的边，视线温柔地看着他安静的睡脸，俯亲了亲他额的伤，又伏在季遥的听他平稳的心，良久之后悄声地说，“这次哥哥一定要让你自己勇敢起来面对自己的情了，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