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蜘蛛

衡二回想起贾镇和连清越对他的询问，又想起此前他和阿玉一起排演说辞时，阿玉对他说过的话———

想到这里衡二光沉下来，下意识的摊开自己的手掌，观看上面的脉络。

衡二活了一十七年，在纣魃的照料下从来不会想这些事情，退路、保障和后手，这些东西纣魃通通没有教过他，唯一耳提面命时刻提醒的，也只是希望他能坦坦有君作风，可以拼尽全力去他认为对的事情，在此前提之下，尽量成为一个好人。

当时阿玉脸上的神态是轻松的，衡二也没有觉察什么，但刚才受到了贾镇隐隐约约镌刻在骨里的盛气凌人，他竟然才开始想，阿玉是要经历了多少事情，才能懂得这个理？

“……”衡二：“好吃吗？”

不过话虽如此，阿玉想起连清越那糟糕的人品，珠还是往衡二的上看去，目光扫到手臂时一顿，俯过去扯开衡二的衣袖，果然看到一伤。

阿玉就在里。

但阿玉嘴角的笑容一压，回过去似笑非笑的撇了衡二一。

衡二莞尔，又把盘推回去，坐到阿玉边：“我吃过了。”

前方的侍者在此时转提醒：“衡先生，到了。”

阿玉闻言嗤笑，毫不客气的说：“当然是你赢了，你都快冲击金丹了好吗，难还能输给那个辣？”

衡二踩着月回去。

青年脸上的表情不算严肃，甚至还带着一

不错不错啊，才去了一下午，回来时就光荣为自己上添一。

等解决完人生等大事，阿玉才用帕拭自己沾满了油的手指，狐疑的看了衡二一，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前面带路的侍者非常安静，手里拿着一柄灯笼，脚步轻柔，虽然不是修士，但因为训练有素，踏在青石板上也就跟没踩着似的。

他抿了抿。

“和连清越在演练场比试了一场。”说到这里衡二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我赢了。”

二十五年来，谁给他保护，谁教他怎么活着？

而阿玉呢？

这是纣魃教给他的。

恣意、任、坦。

要吃过多少没有退路的苦，才会时时刻刻都想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伤实在不算很，浅浅的一层，在衡二大的质之下，已经有了愈合的趋势，最开始应当也只是一暗着表而过。

不知阿玉现在怎么样了？

阿玉两冒光，毫不客气的抓回盘。

阿玉啃的正，闻言误以为衡二也想吃，不舍的看了看他面前盘里剩的最后一只猪蹄，然后才的推给衡二：“好吃，给你吃不？”

“人为刀俎我为鱼，盐城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万一了什么意外，咱们总得留个后手吧？”

衡二一晃神抬，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走到了客院，前方灯火昏黄，给他一家的错觉。

少年沉默的眉稍微弯开了一，脸上的线条都柔和几分，抬步就了院里，等到房间，才看到青年正在大快朵颐，珍馐玉盘摆的满桌都是，看见衡二来，也只抬瞅了一瞬，又低去啃猪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