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用网兜拖着一兜的蚝，艰难走了上来。奥维德从海里钻，手上抓着几条蓝的海蛇：“江！蛇能吃吗？你懂得怎么好吃的蛇吗？”

林尼敲敲通讯：“我现在就上去接替你。蟹也快蒸好了，你喜吃辣，可以拿辣椒油下来蘸蘸。”

林尼：“捕到了，吃完了，没他的份。”

接下引领任务的只有最后一艘先锋舰，克拉拉·莱辛号。

但是在天狼行星带之后，由于大量运输舰的消失，舰队的燃料补给严重不足。耗尽燃料的克拉拉·莱辛号在转移了所有船员之后，舰长和这艘伤痕累累的先锋舰一起，脱离了队伍。

耶尔张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我不吃蛇，请不要抓蛇。你们都吃完了么？有谁来接替我吗？我也饿了。”

这艘先锋舰是自由的象征，地球人跨过漫长旅程，就要抵达赛了，就要摸到自由了。

“对了林尼。”耶尔说，“宋君行刚刚发来了通讯，问我们捕到鱼虾蟹了没有？”

林尼握了握手：“500年了，它已经成为了维吉尔的一分。”

他想了一会儿，神情变得很严肃。

“它是克拉拉·莱辛号。”林尼低声说，“是‘大撤退’时的第三艘，也是最后一艘先锋舰。”

第二个消失的是凤凰号。它带领舰队走过了几乎三分之二的航程，最后由于遭受外星生袭击，坠落在陌生的星系之中。

“海洋是有自净功能的。”江彻开说，“克拉拉·莱辛号当时没有燃料，掉海里的只是一个金属壳。维吉尔了几百年的时间和它和睦相，这个外来对维吉尔的海洋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你很擅长安人。”林尼突然说。

“但没有任何资料说过，它是坠落在维吉尔。”林尼缓过气来了，说话也渐渐顺畅，“我猜可能是因为维吉尔是赛最后的库，赛不希望我们知，这个库其实已经被污染了。”

会记得这个标志。

500年前的大撤退，除了数量众多的运载舰、民用舰和军事舰之外，还另有三艘先锋舰。

据三艘舰艇的能和任务，凤凰号是首席先锋舰，荷号是次席，最后一艘就是现在沉没于维吉尔的克拉拉·莱辛号。

在他们的毕业生典礼上，在礼堂的上方，他们能看到无数篆刻在天板上的舰艇名称。那是赛人为了纪念在“大撤退”中消失的所有舰艇而专门制作的。

“你觉不觉得宋君行很古怪？”他问江彻，“他让我们去格瑞亚F，我们找到了武，发现了来自地球的舰艇。他让我们来维吉尔，然后我们又发现了最后一艘先锋舰

“海洋非常厉害。”江彻笑了笑，“这么一儿东西，它不会在意的。”

江彻坐在他边，和他一起看着涌动着波浪的海面。唐墨在浅海里寻找小贝壳，奥维德还在海里钻钻，不断往唐墨的边扔块很大的蚝。

“不懂。”江彻立刻说，“扔掉。”

蛇绕过他手臂的觉还仍旧很清晰。

先牺牲的是荷号。它救了凤凰号，自己却消失于充满复杂引力的星域，再也没能找到。

它是法国人制造的。名字来源于纪念七月革命的名画。那位在画面中央举三旗的少女，就是克拉拉·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