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之内，他回顾了一下这六年间、自己心中比较明确的自己、和这一阵才逐步明确的人生方向，突然无比郁闷地产生了认同。

白砚缓缓靠近。

裴挚打量他一会儿，见近没旁人人，问，“你想我了？”

裴挚还真在洗车，应该是为了避开驿站外边停着的其他车辆，把车停在十多米之外。正午艳当空，裴挚把外脱了，留着白短袖T恤，两条实健壮的胳膊，一副墨镜挡住上半张脸。

助理来给他递，白砚很顺嘴地问了一句。

于是，白砚说：“没什么，里边人多，我就来透透气。你忙着，我先去。上要放饭了，你早儿来，别误了。”

白砚在原坐了一会儿，五分钟后起，到了驿站外。

这郁闷一直持续到晚上收工，白砚对裴挚说：“我们去逛逛？”

他在一情博主文下看到这样一句话：习惯拿刺对着最亲近的人，情商低的终极表现。

逐渐远离剧组驻扎地，夜沉沉，周遭光亮终于只

白砚回到片场里，掏手机刷了会儿微博。

裴挚用带的抹布在车来回拭，睛一直朝他瞧着，半晌，应该是见没人注意这儿，压低声音说：“你可别这样看我，再看我得亲你了，这……大广众的，被谁瞧见都不好。”

助理说：“刚才你那场演完，裴少就走开了，他早先就嘀咕车上都是土，应该是去清理了？

裴挚问题只有一个，“去哪儿？”

白砚说完转就走，裴挚倒是想拉人，可是靠驿站那边是一溜的场工群演，他随便任儿，他哥今儿就得当众柜。

于是，车从荒原间的小路驶去，开车的是白砚。

白砚望着裴挚比光还炽亮的脸庞，没说话。

白砚说：“随便逛逛。”

没怎么，还真没怎么样。连白砚自己都不知来这一遭嘛，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情绪化，想一是一，好像的确神经病。

裴挚目光终于停在这个方向，墨镜隔开，让整个人气质显得有些冷，可角挂着的笑意相当朗，“你怎么来了，别过来，这儿又脏又晒。”

真是力度足够的威慑，可白砚依旧岿然不动，抿不语。

裴挚光又在他上滞留一会儿，脆把抹布扔一边儿，弯腰从桶里浇了几捧把手冲洗净。接着起，掸去手上的，缓步朝他靠近，“你不兴？”

白砚目光朝周遭扫视一圈，裴挚不在。一直挨着下戏就凑上来逗趣调笑的小混，不知往哪去了。

白砚在两米之外停住脚步，“我就在这儿待会儿。”

裴挚眉峰压低了些，“没打没骂，又没打情骂俏，还真不兴？你怎么了？”

白砚从漆黑镜片里看到自己的影，一古代戎装，末路英雄似的，英而落寞，片刻后才地问：“从哪看来的？”

到车边，他格开裴挚自己上了驾驶座，裴挚站在车下，“你忙了一天，还有力开车？”

白砚说：“我不累，你从那边上来。”

白砚活了二十七年，一直觉得自己作为演员，领悟力绝佳，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被贴上情商低的标签。作为演员，自信是必要的，所以白砚用了五分钟怀疑这位博主的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