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收回神，挑眉看他，“怎么？不相信我能选上？”

白砚却听信了，嗯了声算是回答，光在前面几步的青石路上滞留片刻，突然转看向裴挚：“你跟谭大导说说，准备公开选角。”

白砚果断吩咐：“既然信得过我，就不要黑箱作。”

裴挚赶说：“信，当然信，我让他们准备。”

那时候他还不是影帝，只是一个连校门都没的新人，因为有人牵线，他很容易就拿到了这个角。

后来，戏还没拍完，东晓突然消失，就像是从这个人间蒸发了似的。

其中理，裴挚也明白。

白砚沉默片刻，没直接回答裴挚的话，“你还记得他？”

2009年夏，白砚接到成年后第一个角，一古装戏中的男。这个资源借了他妈留下的人脉，他是被白女士生前捧的那位一线小生带组的。

裴挚在考虑另外一个问题，“公平选角，到时候上的是你，那些扯不清的东西，不还得说咱们找人陪太读书？”

这倒也是。

裴挚一愣，白砚这么快就决定跟国际星说拜拜了？不由发问：“你确定不再想想？”

接着撇开目光，“我就是提个建议。”

就算这样，裴挚还是不怕周折地两月去了两回，所以那时候，白砚实在搞不清小混忽冷忽的脑回路，明明他们住在一起时，好像也没那么黏他了，可一旦分开，即使千里之远路途艰险，小混宁可把好几天在路上也要去见他一面。

欺负下去？

巧，东晓在剧组当武替。对，东晓会的东西多，可没有人脉，就只能从这里开始。

如果挑上了他，那他就上，如果真杀了黑，他甘愿让贤。这样理既不会对不起观众也不会对不起裴挚的钱，所有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戏更好。

从2009年天开始，裴挚大把的时间在接受CMA的山探险专业训练，小混十六岁时攀登最峰的梦想从来没放下过。那年夏天，裴挚在西藏适应训练，白砚则在东北某省的山老林拍戏，从他们俩的所在地到最近的飞机场都得转好几次车，裴挚去看他一趟不容易。

白砚望着远从树叶间筛漏的光，“我想清楚了，公开选角，我去竞争男主角，我会全力以赴。”

谁敢说不信啊，别的事儿还好，要是质疑影帝爸爸的专业素养，这仇就真结大了。

白砚一看，是寻人启事。寻找东晓的。

白砚已经想得非常透彻，既然那戏他喜，他就去试试，资方大老板是裴挚又怎么样？把选角的决策权给谭大导是对的。谭大导本来也敬业，虽然后来迷失在资本洪连拍了几跌神格的片，但神就是神，只要神未灭，碰上足够实的后盾作为保障，他相信谭大导会用最该用的人。

那是他们恋情冷却后的短暂回期，可能小别胜新，剧组的住宿条件不好，白砚晚

这就是要完全公平了，裴挚一时没说话。

这一去又得好几天，裴挚从一边白砚助理留下的报纸，指着页脚，“这是你登的？你一直在找他？有消息没？”

白砚淡淡：“你都说跟那些人扯不清了，还用得着在意他们嚼什么下饭？”

好像……那次饭局之后，裴挚再见到东晓就是在他们的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