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傻话了。”何其用手臂掉了脸上的泪痕，笑着对邢衍说：“我怎么可能让你跟我回家呢？你是德国人，没有护照，连火车都坐不了，更不用说跟着我在老家生活。被警察捉到，只会遣返你，到时候很有可能一辈都回不来了。而且，就算我愿意把你留在边，你哥也不会同意的。他为你了很多事，只是你都不知。邢衍，你有一个好哥哥，不要伤了他的心。”

“如果……如果我告诉你……第一次下雨天接你回来的那个下午，你光着从我边走过，了洗澡间。在这间屋里……我想着你……控制不住自己……”他说不下去了，哭得像一个跪在神父面前告解的罪人，在神圣的十字架下将自己的累累罪行和盘托。

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喜自己。他何德何能，既没有好看的容貌，又没有一技之长，连去跟人际的能力都没有。只不过是偶然路过一个绝望男人的世界，搭了把手，得上被人如此的喜吗？

何其脸上也满是泪，他无法到听到这些话还能无动于衷。

这就是他的一生了。你瞧，并没有邢衍的位置。

邢衍继续说：“每次看到你，我的心被分割成两，一边被兴奋、期待和渴望占据，一边是望、嫉妒和绝望。何其，你绝对想象不到，我看着你的时候，有多难过就有多开心，有多幸福就有多寂寞。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最好最好的人，最能理解我，也是最包容我的人。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像你一样突然闯到我的生命里，告诉我原来是这觉，被你鼓励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英雄，什么都能到。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不喜我也没关系，把我带走吧，何其……我什么都愿意……我不会奢望从你那里得到情的回报，不会死缠着你，不会嫉妒你未来的女朋友。我会学习很多事情，我会养活自己，我会在你的婚礼上弹钢琴，我会给你的孩当钢琴老师，我会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何其……求你不要把我推开……不要把我推开……”

邢衍捂着脸，前面仿佛是看不到的隧，他和何其之间没有正解，只能是两条叉的直线，过去不曾遇见，未来渐行渐远，唯一拥有的只有当下，只有此时此刻。

邢衍他，家世好，人长得又又帅，还会弹琴，穿着他的中校走在路上都会被小女孩红着脸多看两。这样的人，喜他什么呢？

喝醉了，我亲了你。并不是酒的作用，是我真的想亲你呢？”

只要他跟他的哥哥走，就是回到原来的位置，一个不得志的钢琴家怎么说都比前浪汉好听。他又不是没有去，留在自己边能够什么呢？傻不傻啊邢衍，你留在我边是不会有任何好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和落寞。

何其抱着医药箱，不知该说什么。

何其在决定回家后，已经对自己的未来有了初步的预见。他会听父亲的话，拼一下能不能考个公务员。当然十有八九是考不上的，那就只好乖乖地在利姨的农家乐帮忙。他也没有去哪认识女孩的技能，所以大概会去相亲，和一个还算过得去的人结婚，生一两个小孩，余生都在家乡度过，为柴米油盐和蒜的小事吵架，变成一个脾气执拗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