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歌叹了气，觉得刚刚胡思想的自己有些可笑。他搓搓脸，把那些黏糊糊娘兮兮的情绪收拾好，开始艰难痛苦地啃书本。

何止是不雅观

楚九歌自从知阿斯伯格综合征是一终无法治愈的基因缺陷，就会下意识地去试探纪肇渊的安全范围。他会一边开玩笑一边观察纪肇渊的反应，在他明显现反常行为时立停下来。

楚九歌背有伤，他这几天都是趴着睡的。他脸贴在枕上，声音有些闷，“还买床吗？”

“那叫什么？”楚九歌往前凑凑，佯装发愁，指在下上一一。“纪大宝？纪贝贝？还是……小纪纪？”这个发音实在是太邪恶了，他刚说就笑了。他乎乎的气息在纪肇渊脸上，让纪肇渊差以为橙台灯又被了一下。

“好好好，纪肇渊。”楚九歌见好就收。他像一株向日葵一样捧着脸坐在一旁，目光游离于电脑屏幕和纪肇渊的侧脸之间。他并不是那喜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人，甚至可以算得上心善良，但他却对欺负纪肇渊有着莫大的兴趣。

上个周末纪肇渊原本是打算去买一张床的，后来半路却拐去了警察局。买床的事一拖再拖，至今都没再腾时间。纪肇渊不得不继续和楚九歌躺一张床上。他空一臂的距离，贴着床沿躺下。

楚九歌正想的神，纪肇渊已经填好了表，然后把书扔给他：“自己先看，看不懂的问我。”

“还有，”纪肇渊屈起手指敲了敲桌，一幅“attention，please！”的样，“我拒绝这个称呼。”

他知自己有些自不量力，竟然妄想去治好纪肇渊。他清楚地知纪肇渊大脑内特定结构和系统的功能分丧失，无法形成“社会脑”，这本不是他几句话能够纠正过来的问题。他也明白纪肇渊有绝对的自我认同，本不在乎能不能和这个世界友好相。

纪肇渊有些不自然地往旁边躲了一下，“纪肇渊。”

楚九歌撑着脑袋：“这么麻烦啊。”

楚九歌从来都不是读书的料，纪肇渊瞪一，他看两页；纪肇渊一扭过，他就开始像是上长了刺，左扭右扭就是坐不住。在他觉得自己和椅已经要起火的时候，纪肇渊终于关了电脑：“睡觉吧。”

楚九歌捣蒜般，一溜烟儿跑去冲澡了。

他不再理会捧腹大笑的楚九歌，继续面无表情地填表。

纪肇渊闭上睛，了太。无论是黑着脸还是刻薄回应，都能被楚九歌城墙厚的脸反弹回来，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濒临“盲目愤怒”的状态。纪肇渊调整了一下呼，咬着牙纠正：“纪肇渊。”

楚九歌嬉笑脸地逗他：“肇渊~”

纪肇渊已经有了困意，他隔了一阵才轻声说：“买。”

楚九歌都知，他只是想到纪肇渊独来独往的安静模样，有些……心疼。

纪肇渊明确表示过，买床的钱也是要从楚九歌生活费里扣的。中羞涩的穷光同志，想了想单价，觉得疼。

预约婚礼、举行仪式，然后才算有正式合法的婚姻关系。”

“你这儿就仨屋，一个主卧一个书房一个客房，哪还有地儿再放张床啊。”楚九歌劝他，“总不能摆到客厅去吧，不太雅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