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征不知是不是被他吓到了，脚后跟稍稍往后挪了挪，又堪堪顿住了，起皱着眉，更大声地说：“程言，我们都是学者，你懂我不能忽略掉任何一潜在可能，尤其是真相与无辜者的命相关。我们……不能被个人情蒙蔽。再说就算真是冬行的那个人格的，我告诉警方这些，也可以让他减轻罪责……”

缺乏睡眠加上对李冬行的担心，他的大脑早已被搅成了一团麻，他想，韩征不是想说他情用事包庇师弟么？那成，他就让韩征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情用事。

韩征的声音低低的，极磁，程言产生了一错觉，仿佛韩征是在试图眠他，让他承认一个他的确想到过、但决不愿意一步思考的可能。

这说的都是什么狗。

程言明白自己这会在他们里是什么模样。如果在医院的时候他像个不

程言的膛起伏着，里充了血，他像一困兽一般瞪着韩征，哑声说：“你该信任他的，你怎么能不信任他？”

韩征双手上程言肩膀，像反过来劝他一样，说：“凡事都可能有例外，假如那个薛湛先刺激了他呢？先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让那个人格再度失去了控制？你难就一丁都没想到过这个可能？”

程言张着嘴，一气在他腔里积聚，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是对韩征的愤怒，还是对他自己的不满？他和韩征，两个可能是这世上最了解李冬行、最受李冬行信任的人，居然在李冬行还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的这一刻，在背后讨论这些？

在一旁围观着的老师学生都自动给他让了，有一些窸窸窣窣的谈声传来。

“住！”程言再难遏制住中的怒意。

他冷冷地抬起，目光跟刚开刃的刀锋一样，带着不加任何遮掩的锐意，所到之，刮得人肤生疼。

他的脸颊正飞快地起来，神已经被调整回了往日里平静的样，看着程言的时候还带着理解和同情。他在当着所有旁观者的面，告诉程言，你的神已经在崩溃边缘，你可能也会成为下一个疯，但没关系，我不怪你，我甚至还想拯救你。

这是一背叛。

他努力在韩征里寻找一丝认同，可是失败了。

因为程言的拳已经砸到了他脸上。

程言连看都没看韩征一，随手解了两粒衬衫扣，转就往小红楼外面走。

“他现在好多了，温顺多了。”程言对韩征说，“你明明知的。”

韩征往后跌了一小步，脊背撞到窗，一整块玻璃都震了几震。大厅里往来的师生都顿住了脚步，其中一些可能刚才就在注意他们的谈，另一些纯粹是被程言动手打了韩征这件事惊呆了。韩征弯腰低着，过了好一会才抬起手背了嘴角，慢慢捡起散落了一地的讲义，抬起对程言说：“你这几天也很累，还是得好好休息一下。”

他们会说些什么呢？

韩征也条件反式的瑟缩了下，但还不够快。

去他妈的原谅。

李冬行是个神病，他的师兄也是个有暴力倾向的彻彻尾的疯？

着他脖撒，会在疲惫的时候蜷在他边打呼噜。阿东是李冬行的一分，是他家里的一份，程言如今本没法简单地用“那个暴力人格”去称呼阿东，更不用说去猜测阿东可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