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回打开灯，晃了晃手里一个心形的盒，“有你的包裹，一分钟前刚送到。”

他皱着眉，似乎正在某方面的挣扎，最后，他单跪在床沿，一手把洛散的刘海儿推上去，俯在他额上贴了个冰凉的午安吻。

他的状态每况愈下，从回来一直到现在，他的神一直十分颓，不过回来的每个人情况都并不很好，并没有人对他的情况多加留意。

他叹了气，冰着一张脸摇摇，驱散这些萦绕在心的弱，无法控制地握了沙发扶手。

了两下，最后只艰难地转过脸，说，“你够了。”

仿佛握了扶手，就能使自己的神重新屹立成城。

顾寒声挥挥手，“什么事吗？”

顾寒声睛，又眯起睛，看见走廊灯光里程回的廓，神经质地心里一个尖锐的问题，“顾寒声，这么多年来，你也有师心自用的病吗？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就连边的人，你都不能全心全意地信赖？”

一切都如同顾寒声临

顾寒声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窝沙发里休息了一会儿，慢慢觉得十分冷，周的一切冰凉得像手，无孔不地钻他的肤，又顺着他的血遍全，冷得他几乎产生了自己是个冰雕的错觉。

“大白天开灯，电费你掏？”顾寒声疲地撑住额，略微抬了抬下，答非所问，“你带洛去趟昆仑……算了，你把神农请回家吧，悄悄的，除了石典，别让其他人知。”

顾寒声声音轻得像羽漂浮：“嘘，别问，悄悄的。”

又磨蹭了几分钟，他才站起来，帮洛换了个睡姿，又端正了他的脖。

似蜻蜓，一即收。

程回，又问：“你去哪儿？”

程回默默地看了捂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十分听话地关了灯，才若有所思：“由我面，似乎不妥。”

顾寒声脆闭上了睛，一手虚托，好大会儿，掌心才凝一星幽光，在幽光里闪一残缺的九州令。那九州令只苟延残了三秒钟，便十分不争气地灯蜡了。

窗帘角掀起一小风，醒着的人就不见了，仿佛从到尾都没有现过。

他想了想，觉得从自己嘴里估计蹦不什么有实际效力的话，便决定保持沉默，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我这样去更不妥。我得去一趟，时间不定，我不在的这段时候，你得多费心了，王丽的案，”他停下来想了想，“洛能醒来，就给他，你不用引导他，也不要暗示他；他要是醒不过来，等我回来再说吧。”

程回推门来，一去就被地上什么玩意儿拌了一下脚，“这么黑、什么偷摸狗的事呢？”

程回要离开的时候，借着一丝微光看见了顾寒声的侧脸，心里升起一难以捉摸的飘忽觉，觉得这样的顾寒声十分陌生。

因为洛打小怕冷，所以他房间的灯是光灯，黄橙橙的，把顾寒声本来就憔悴的脸映得一片蜡黄，程回看得心里一惊，立即回手反锁了门，说：“你怎么了？”

“事不宜迟，你快去吧，直接带神农来这里，不要给任何人看见。白玫和王茗……”他顿了顿，“你见机行事吧，暂时死不了就行。”

程回走来几步，又喊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