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牧说话不急不徐，却是说得滴不漏，让惠兰都找不到还嘴的理由。她从前只当男人都笨嘴拙，只要自己气势足就肯定能说得他们无招架之力。但今天这个男人让她见识到了什么叫不好惹。

全变了。有看不过的人就说了，这老太太太凶悍了，把人妈妈打成这样，又把孩吓个半死。这真是不要也罢。

亏得惠兰是个老太婆，她要是个年轻男人，曾牧早一脚踹上去了。

“我看你跟这孩情也不。你要真孩不会当街对他妈妈又打又骂，还把孩吓成这样。你儿都死三年了，你还不许儿媳妇找人再嫁，你这手伸得未免也太宽了。我今天还是这句话，以后离他们远，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不是文的还是武的，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人群终于捺不住，“轰”地发一声大笑。那笑声就像是无数个掌，噼噼啪啪全打在惠兰脸上，打得她冒金星四肢发凉。

惠兰被噎得几乎不过气来，看看四周一个帮她的人都没有，甚至还在看她笑话，让她几乎要厥倒。她又急又恼，最后几乎是起来吼：“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什么嘴。”

于是惠兰也开始演，半秒钟内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上了：“大家听我说啊，我这人命苦啊。这女人是我媳妇儿，从前就对我不好，在家总待我啊。嫁过来才三个月就克死了我儿，又霸着我孙不放，从来不让我见孩，还离间我跟孩的情。现在又跟别的男人搞上了，要给孩找后爸。喏，就是这个男人。这男人仗着有钱欺负我这个老太婆，他们这是要把我死的节奏啊。”

曾牧说到最后有人竟忍不住喝了一声“好”，甚至鼓起掌来。这样的刁老太婆大家平日里也不是没见过，在她们手上吃亏的人不在少数。只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哑吃黄莲罢了。今天有人替他们了这恶气实在是痛快。有人甚至在想这要是真打起来，非混摸鱼上去打这老太婆两拳不可。

“再者你刚才也说，她嫁你儿三个月你儿就死了。她和你一个屋檐下也不过就住了三个月，她当时还怀着，说一个妇欺负你，你也敢说的。你儿是意外死的，这年不讲封建迷信，克夫？我跟她结婚三年，我倒不知她原来还克夫。”

她看着了半边脸一副委屈样的严幼微，心里的火蹭蹭直冒。她这是在戏啊，演戏给大家看，博取大家的同情啊。

曾牧毫不留情直接了回去：“我能娶她当老婆，孩的爸爸，你能吗？”

“不好意思你错了。你儿媳妇今天当街被你又骂又打，她既没回嘴也没还手。这样一个女人你说她从前待你，你觉得别人的智商都和你一样吗？”

曾牧这么一说，众人又去看严幼微的脸。见她半边脸得老，脸上还有被抓伤的血痕，心里都暗骂这老太婆手太狠说话颠倒黑白。

这言论一，其他人立附和，惠兰觉自己怎么又跟上次一样，明明一开始理都在她这儿，可到最后支持者又全跑严幼微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