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与段文鸯在苏府的那一次手，并没有传开来，而在他手上吃过亏的白茸萧瑟等人，又不可能到嚷嚷自己的败绩，许多人的印象依旧停留在半步峰上那一战，更兼之后来听途说的传言，导致大家对沈峤的观一落千丈，最初有多看重，如今就有多看轻，一夜之间，沈峤的名字与晏无师连在一起，更成了丧家之犬的代名词。

换而言之，晏无师有走火的迹象。

他发现晏无师的非但如冰，而且看似活气全无，似乎已将五封闭，所以方才就连李越和他在旁边说话动手，晏无师也无知无觉。

像祁凤阁，崔由妄，狐鹿估，这些惊才绝艳的宗师，若他们肯老老实实活到寿终正寝，再过几十年也没什么问题，但他们不愿意在武学追求上就此止步，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而到了他们那个境界，再往上一步难如登天，稍有不慎便容易走火甚至危及命。

晏无师这件事，其实沈峤早就发现端倪了。

脉搏还在动，鼻下也有气息，但脉象隐隐紊，似乎有几不同的气在对方内织，彼此看不顺而互相冲撞。

李越之败，不在于他小看了沈峤，因为他即使不小看对方，今日肯定也是注定这个结果。

心与心的区别，源在于两者走的是不同的路，就像一天一地，一黑一白，永远没有集，千百年来，没有一个人尝试将心或心汇，就连当初的宗第一人崔由妄也没这么过，但晏无师的格，注定他在武上的追求永无止境，别人觉得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他却偏偏要去，所以闭关十年，他不仅将朱策残卷里的武功都练了，还试图以朱策真气为自己铸造一个新的基，也就是心——一个人不多厉害，内的基只能有一，但晏无师却希望自己内同时能容纳心和心，心铸就，心也不会消失。

沈峤没有再去理会李越，而是走向晏无师，他一碰到对方，便觉一冰寒之气从手掌肌肤直刺，几侵略蔓延四肢百骸，惊得他立时松手，饶是如此，手上冰寒的觉也还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失。

但对方的形往后飘开，又随即现在他后，快得令人不敢置信，李越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后背一掌拍得撞向旁边石，直接死过去。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一个人内怎么可能同时有心与心的存在，所以十年里晏无师没有成功，他虽然武功大，已经成为能与祁凤阁媲的手，却无法克服这个难题，而且还给自己留下了隐患，平时也许不显，但今日与汝鄢克惠动手，双方不能不尽全力，一下就把那一隐患给勾来了。

沈峤想了想，忍住那蚀骨的冰寒，将对方的手从袖里抓来探脉。

沈峤蹙眉，他尝试着将真气输晏无师内，但对方内似乎有排斥意识，非但不肯接

武功越的人，在武上走得越远，难以避免会有各更的追求，不愿意循规蹈矩，所以现走火的机会也就越。

李越只觉手腕一痛，不由啊了声，他的反应也算迅速了，见竹杖朝自己腰间扫过来，沉住下盘，整个人往后折，避过横扫而来的竹杖，又猛地直起，手抓向竹杖，飞起一脚踢向沈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