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轩其实已经起来了，他正在床下面给火盆加炭，听见声音就立刻开门来了，“阿姆怎么了？”

“李婶么，是我，金！”敲门的是村里二叔公的小孙。

“那边的三爷爷去了，我和你阿父要去帮忙，你先回去再睡一下吧，现在还用不着你们年轻人。”李阿姆说了几句，就急匆匆地走了。

金看上去像是哭过了，“李婶么，我三爷爷昨天晚上去了，村长让我到各家通知，能帮的就去帮一把。”

可想而知，一个孤寡老人，夜里看不清路，摔了一跤爬不起来，给活生生冷死了……

“三爷爷是在厨房里被发现的，昨天晚上太冷了，他可能想去抱柴引火……”金睛又红了，三嬷嬷老早就过世了，三爷爷只有一个儿，但他门好多年没回来了，村里人暗地里都说他可能死了。

寿材已经备好了，是三爷爷省吃俭用自己挑选的，他很惜这个，每年都要重新上一层桐油。

“怎么突然就……”李阿姆说不话了，昨天下午他门时还看见老人背着个竹篓从门前经过呢。

他们村里的习俗是这样的，哪家有老人过世了，村里的其他人是要去帮忙的，因为一场葬礼下来，要的事太多了。如果你这回不去帮别人，下次你家里老人过世，别人也不会来帮你。

李阿姆唏嘘不已，三爷爷今年七十九，村里人还问过他要不要办八十大寿呢。他对金，“我待会就去，你先去别家通知一声吧。”

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李阿姆被惊醒了，急急忙忙披上衣服就来了，“来了来了，是谁啊？”

李阿姆一去就被熟悉的大么们拉去补补了，而李阿父则被村长叫去商量事情了。

李阿姆总有不好的预，今天晚上突然这么冷，怕是有些老人要糟罪了。

“是啊，反正今年烧的炭多，以后晚上多堆一去，别省了，不然晚上又被冻醒。”温度一上来，睡意也就渐渐起了，李阿父打了个呵欠，翻了个睡了过去。

李阿姆心里有些忐忑，他打开门问，“孩，怎么了？一大早是什么事了吗？”

“砰砰砰！”“砰砰砰！”

“三叔的情况大家也知，他唯一的儿多年都没有消息，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他这一支只有二叔还在了。他们家也不容易，所以我的意思是，这次三叔的葬礼就村里，然后每再一钱，买些

一些。“幸好这些天乐哥儿都是跟着小满他们睡的，不然也要冻着了。”因为田小满他们房里还有小婴儿，所以火盆是一天到晚都着的，乐哥儿最近一直都跟着田小满一起睡。

……

去到那边时，已经有好些人在那里了。他们本家的几个汉已经给三爷爷洗了澡，帮他换上了寿衣。老人躺在床上，牙关咬，表情痛苦，可想而知当时是什么受了。

金走后，李阿姆回到房间里，把这事告诉了李阿父，两人穿好衣服就准备去帮忙了。临走前，李阿姆到田小满门外，让他们待会早起来饭，他一时半会可能是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