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齐衡之就笑了，抬起手去接谢眺的泪，晶莹的一，凝在他的指尖上，“谢眺。”

“好累啊大哥…”语气虚弱。

这一番悲剧，因一人私而起，纠缠裹挟二十余年，终于走到了今日。走到了结局。齐氏兄弟虽然得胜，付的代价几何，又怎么能说清。

“别哭，谢眺。”

谁也说不清他为什么睡的时候，他却醒了。

泡发炎了。把你捡回来的时候，谢眺也昏迷不醒，那孩还死死抓着你的手不放。”

齐靖之在齐衡之床边坐下，手伸被里，握住齐衡之戳满的手，怕到他手背上的针，只轻轻拿手指去碰他的指尖。

那双睛也是的，缓缓抬起来，明珠一样光涟涟，啊，怎么有了汽。

“好好休息。”

齐衡之这才下了那气，又听大哥说：“我接回妈妈了…过几天安排火化。”

醒来能吃能睡，恢复得越来越好，谢眺寸步不离地守在一边，齐靖之倒是先看不下去了，两个年轻人情好是好事，却也不能不顾自己的状态，谢眺自己也是伤员，怎么能这么透支力。于是也安排医生一并照顾他。

他伤得不重，养伤养得好，除了面有些白，其他都恢复得不错。此刻聚会神地拿着一块手巾给齐衡之手臂，低着也没发现齐衡之睁开了睛。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他闭上了睛，又陷了沉睡。

“齐衡之！”齐衡之还没反应过来。谢眺先低声地喊了来。

“我想看看谢眺。”

齐衡之再一次睁时看到的就是谢眺了。

“谢谢哥。”

齐靖之有一会愣神，然后呵呵地笑了起来。他径直走病房，好一会，大概是齐衡之闭呼过了几次之后，护士送来一面镜。齐靖之拿着镜悬在齐衡之视线上方，轻轻一侧，谢眺熟睡的面庞就现了。

小谢眺果然睡在他不远的另一张病床，脸上轻微的伤也好好地包扎起来了，此刻睡得安稳，眉目舒展，说不的可乖巧。

他的小谢眺一直守在他床边呢，在自己醒过来能自由活动之后，病房也没去过，不是在床上躺着休息，就是在齐衡之床边牵着他的手等他醒过来。

齐衡之挣扎着想说话，齐靖之着他的肩膀：“谢眺还好，有些小伤，有些虚弱，就睡在隔床呢。”

密密的睫垂下来，垂成温柔舒服的弧度，因为白，脸上褐的疤痕显得有些刺，瘦了些，瘦得下都尖了。但仍是这么好看，这么好。

“坐看大厦倾覆吧。”

慢慢地，泪从他的角沁。

齐衡之一顿，睁着仰视着他的哥哥。

齐衡之看得贪恋，心里着，那一阵酸楚也渐渐潜下去。松下来，上那疲倦又浪般卷了上来。

谢眺怎么能不哭，齐衡之上的染已经控制住了，人却迟迟不清，整日昏昏沉沉地睡着，起先温忽忽低，后来温控制住了仍旧不醒。

“方长亭被我枪毙了，他勾结境外势力，方家多年前包庇他行凶，方敬以权谋私，全被我打包成材料到委员会那儿去了。”

齐衡之闭上了，似乎是品味仇人覆灭的快乐，也像是血雨腥风之后，悲怆的沉默。

齐衡之就这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