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脸就被人掐了一把。

“说，沉域最行，你不是会说？”他哑声笑着。

陈眠安静了一阵，听见挡板前司机打开车门的声音，只好哄着沉域说，“嗯，沉域最行了，”

全都不同。

陈眠轻哼了声，“说什么？”

然而，沉域只说了这个一句，就懒得多言。

他给她金钱，给她住所，给她庇护。

沉域懒得折腾，反正在哪儿都一个人，他更倾向于独居环境更舒服的偏远别墅。

她环顾着屋里一切时，沉域就靠在墙上看着她，他当然能看陈眠中的意味，有趣的是在外面总会装得无所求样的陈眠总会在他面前暴野心，仿佛装都懒得装，与学校里竭力在他面前展示自己好一面的女生们都不同。

她给他，给他情，给他望。

陈眠算是误其中的灰姑娘，钥匙是沉域递给她的晶鞋，打开房门的刹那看见客厅那扇通明的玻璃窗，窗外是一个很大的广告牌，上面是当红女星明枝拿着红往上轻轻涂抹的明艳模样，颈间着的珠宝璀璨夺目，无一不昭示着这是世界的另一打开方式。

准确来说，这个楼盘都是他家的，只是留了个房给他上学用。

可陈眠的野心也不由自主地被沉域给养大了，像海洋世界大鱼吃小鱼，一把自己吃得最终来到了鲨鱼面前，陈眠想要杀掉一直活在自己梦魇中的鲨鱼。

他看着陈眠双亮晶晶地转过，看着他，问他，“你想让我怎么样呢？”

他拥着她，手钻她校服上衣，抚摸她的小腹。

沉域上有着优等生的好习惯，譬如上课遵守课堂纪律，哪怕讲的内容他会，也不上课睡觉这事儿，克己复礼这个与他绝对违和的词儿在学校这特定环境下似乎长在了他的骨髓里。

无论是钱还是避免挨打的生存环境，沉域都如当初保证那般让她如愿了。

怜多于情。

她听见男生带着笑的声音对她说，“陈眠，你真是敷衍的行家。”

陈眠一早就知，自己不想在淤泥中过着黯淡如光的日，她的野心就像是明枝颈间佩的珠宝，不愿蒙尘，想要发光，想站在，想成为不能够被抛弃，必须放在保险箱里珍贵对待的存在。

像终于有耐心抚小狗的主人，一靠近他，然后伸手圈住他的腰，长发贴着他的，用声音缠住他的心脏，轻轻拉扯。

多奇怪，这样一个家境富裕、众星捧月的人会停在她边，只被情所控。

楼里大多是家式住，多半都是为了孩上学方便，有些是租赁有些是购买，但无一例外全是经济富裕的，附近房地产门玻璃上贴着，光租房就要四千一个月，在当时平均工资不过五千一个月的绥北，能住得起这儿，都算得上富裕家。

两人一明一暗地站着，她脚下广告牌的光将她的影拉扯得很长，裙摆静谧成乖巧的书生，看着他的神里，满是需求被满足后的温柔。

陈眠想，沉域绝对来自于家风严谨的家，或许是书香门第之类，总之，绝对与她的成长环境背而驰。

“陈眠，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办到过。”

老旧居民楼墙面满是皱纹，楼前那棵耸的树是它的拐杖，杵着站立却怎么也窥不见城市的新面貌，是被速发展的绥北狠狠甩在后的泥垢。

车了盛世豪一栋负一楼停车库。

没有的。

沉域隔着衣料在咬陈眠的肩，问她，“怎么不说话？”

这房是沉域刚考上绥中那阵，他爸送他的礼。

他浑都透着倦。

就连报答都直接坦率，把两人之间本不平等的关系轻轻勾勒成了有来有往。

“阿域，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说完也没计较，拉着人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