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火候也差不多了，先歇一歇。”

“你这孩，怎么突然扯到这里来了。”蔡金枝弯腰往灶里了一把火，再闷上一小会儿，这米饭才算是好了。

随着院里排骨的香气越来越，灰也忍不住围了过去，这只狗被教得极好，鲜少在灶台边上打转。

“你这孩，可怜见的，以后怎么办啊？”不知怎么的，她说着说着就抹起了泪。

以

“后来我追上门去跟她大吵了一架，看她以后还多嘴，不过啊，咱这穷乡僻壤的，就她男人一个杀猪的，要还有别家，我早换地儿了，还跟她买？”

“看看这是啥？”蔡金枝把塑料袋打开一个，叶程就把脑袋凑过去猛瞧。

“先给外婆买双手。”叶程外婆的那双手如今已经破了好几个。

“今天又生了两只，昨天有一只。”

给捉走了，叶程从此就连也吃不上了。

“这俩老母可真是宝贝，咱这次有排骨了，那就先留着，等积得多了，外婆帮你拿到镇上去卖了，给你买新衣服。”

“排骨！”叶程兴坏了，外婆以前也给他带过一次，这东西可好吃了，小灰今天也有骨啃了。

“程啊，昨天你洗衣服了啊？”

“今天村里的二婶家又杀猪了，我托隔的王婆替我去买了一排骨回来，晓得你最吃这个，偷偷藏在家里的碗柜里，你舅舅家那两只小狼崽，要是被他们看到了哪里还有剩……”蔡金枝一边叨咕着一边把院门给关了，取下挂在上的砧板菜刀，砰砰砰几下，利落地把那排骨剁成一小堆，叶程就地站在一边看。

“我去浇。”叶程吞了吞，狠狠心离开了灶台。

“别光顾着哈喇了，快，烧火！”蔡金枝把剁好了的排骨放在一只小碗里，加了盐，又倒上几滴酱油，放在米饭上面蒸着，吩咐叶程好好烧火，自个儿上手，屋里屋外地打扫开了。

“你说那二婶，卖就卖呗，话那多，上次我打她那儿给你买了一片猪肝，她转脸就跑去跟你舅妈说了，那好几天啊，你舅妈鼻不是鼻脸不是脸的，就连那大胖二胖，也直骂我偏心，嘿，没良心的小崽……”

“程啊，蹲那儿嘛呢？瞧外婆给你带了啥？”叶程的外婆叫蔡金枝，今年快六十了，一辈就只生了三个孩，其中大儿没长到十岁就夭折了，小女儿，也就是叶程的母亲，去年冬天也过世了，现在就跟着二儿过，也就是叶程舅舅家。

“这天气一啊，小葱就要芽了，程啊，你好好给它们浇，过几天外婆给你葱炒。”

“嗯。”叶程一边烧火一边盯着锅盖看，随着米饭的汽一起冒上来的，是久违的香。

“家里洗衣粉还有吧？”

他家的灶台就架在院里，上就只有一片屋檐挡着，而且只有一个灶。

“啥？”叶程凑过去，地看着外婆从围裙底下掏一只蓝的塑料袋，里不知装的什么东西，裹成长长的一细条。

“有。”母亲在的时候托人从镇上买了两大包回来，叶程觉得他大概能用上好几年。

他那一小块菜畦杂七杂八地长着各各样的青菜，这会儿长得最好的就数小白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