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皇上怎会听不来？

景昭帝一直，定定地看着他：“何湛？”

“忠国公在世时为国为民，慎独持恭，仁德忠良，为我朝之栋梁。然世不仁，遭佞构害，终以死明志，保后之清名。其三何湛秉国公遗风，大义可嘉，特授尔承国公爵位，克己慎行以彰仪表，惟忠惟德以作贤哉。钦此。”

宁晋的容没有任何波澜，用公事公办的语气答：“雍州很好。”

宁晋望向阶下，景昭帝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两灼灼的目光聚过来，何湛暗自舒一气，起再拜：“草民何湛，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中百官贺，是真心是假意，何湛皆不在乎。手握圣旨，这一世他是世清白的国公爷。

皇上当堂令人备了笔墨来，写诏书曰：

而今世，何大忠以死明志，宁华琼恨而终，太上皇为了安抚各方情绪，恢复忠国公的爵位，追封宁华琼为安硕太公主。承着两人的哀荣，何湛今生回京就成为国公爷，虽无权力，但他尚能留在京都。与前世境遇相比，这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草民离京已经十年了，不知皇上可还记得草民？”

恭慎敬慧曰睿。

他没有什么想要的，如果当真要说一个的话…

他是雍州的官，未有皇上旨意就随宁晋来到京都，无官无职，自为“草民”。

宁晋接旨后，群臣再拜。

“臣谢主隆恩。”

许久没得到回答，宁晋轻轻握了握景昭帝的手，景昭帝才回过神来：“…记得。忠国公他于朝堂上冤而死，皇姑姑她…朕以为你也…”说话之余全是叹息，景昭帝问：“这么多年，你都去哪儿了？”

散朝后，景昭帝要同宁晋单独说说话，何湛就未再跟着。

何湛一步步升迁，费了三年才又回到朝堂。

因夜里景昭帝令皇后设了家宴，何湛和宁祈就未再，两人由人服侍着换了朝服，在定和内等候皇帝宣召

前世何大忠在牢狱中畏罪亡，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都已无法追查，但何大忠却坐实了杀人包庇的罪名；宁华琼郁郁而终，这件案便落了最后的锤音。之后何湛被放玉屏关，再而以罪之罪臣之后的份随宁晋回到京都，景昭帝就敕令何湛去个小地方了个芝麻绿豆的官。

宁晋先是僵了片刻，继而上前去。景昭帝握住宁晋的右手，宁晋单膝跪在龙椅前，眸沉邃，不一言。景昭帝轻轻摸了摸宁晋的：“吾儿，受苦了。”

。

“草民去玉屏关参军，镇守靖国边疆，一心为兄长赎罪。只是不想竟能有幸在雍州见到三皇，上天垂怜，竟让草民有机会再回到京都，得见天龙颜。”

“父皇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往后你想要什么，就跟父皇说，父皇以后再不会让你受半委屈。”

景昭帝正坐龙椅上，锐利的眸有些慈光，冲宁晋招了招手：“你，到朕跟前来。”

宁晋说：“儿臣想让皇…父皇见一个人。”

宁晋说：“儿臣在雍州的几年，承蒙三叔照拂，有他一直在儿臣边，儿臣才能安全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