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安全程都没直视镜里的自己，认命一样的随那玉真折腾。

系好了腰带，百里安才伸手去他的腰。这本来是极其鲁的动作，但由他来，便多了几分西捧心一样的柔弱态。玉真公主将他从屏风后拉了来，自己将那铜镜捧过来，递给百里安看。

玉真公主想到中嬷嬷教导的男女之事，脸上没来由的一红。

百里安现在不舒服的很，总觉得那衣裳要掉下来一样。

玉真看那铜镜中的人，忍不住想去替他上些胭脂，看那本就已经堪称绝的面庞是否还能再多几抹艳。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只倾下，贴在百里安的鬓间，引着他看镜里的自己。百里安真是一都欠奉，冷着一张脸别过去。

“皇弟。”玉真侧过去看一旁闭着睛的百里安。

百里安也不好再说什么。

穿上女的嫁衣，那容貌清越的皇弟就变了人似的，尤其是回过来的时候，散在肩上的发微微遮住脸。玉真一下躲开视线，糊，“这本来就是给女穿的。”

玉真公主看的呆了一下，而后见到侧过来的百里安蹙着眉，才想到上前帮忙。

到夜的时候，百里安也还留在紫微里。他与玉真虽然关系亲密，但还未同床共枕过，玉真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对百里安半都不设防，百里安本来是想睡在桌上的，但是被玉真扯到了床榻上。

两人从未这样接过，和一个男同床共枕，这对于初晓人事的玉真来

玉真公主将百里安在梳妆台前，像是没看见他满脸的不情愿似的，将他的发髻拆开，手执玉梳去替他梳发。玉真公主也不是什么灵巧的手，替百里安挽了一个松松的女发髻，就将那凤冠堆在了他的一乌发上。

百里安是没什么兴趣看自己穿女装是什么模样，只瞥了一，就不再看了。

“你不要动。”玉真公主看他衣裳都穿错了。

那一声猫叫似的。

玉真刚好将腰带捡起来，抬正好看见百里安回过来。

一看，见百里安袒光洁的背来，他本是清俊的少年模样，穿素净的衣裳，就显得如松如莲那样的洁，但换了这艳丽的红衣，一举一动就显得有引诱人的妖气。偏偏他现在还是半抬着手臂的模样，红衣拖曳在地上，如层层红云一般。

“皇弟真好看。”

玉真公主也是一嫁衣，只因百里安还梳着男的发髻，两人站在一，就如那无数怪传说里的仙侣一般。

百里安听了玉真公主的赞誉，眉拧的愈。

玉真公主伸开双臂，将那腰带系在百里安腰上。那衣裳本来就勒的百里安腰疼，又系了腰带上去，他就忍不住蹙眉低低叫了一声。

玉真公主将他穿去的披帛扯来，那本来是挂在袖上的，也不知百里安是怎么穿的，生生穿到里面，卡在了腰那里。玉真将那扯来之后，又仔细打理好，才伸手去替百里安将衣裳拉起来。拉好了衣裳，玉真公主又去捡被百里安踩在地上的腰带。

那衣裳是照玉真公主的尺寸来的，百里安虽然能穿上去，但腰就没那么好受了，“皇，这衣裳好啊。”

玉真上的嫁衣已经褪下去了，随意的丢在桌上，百里安穿着那一累赘的嫁衣，连躺在床上都不敢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