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为了缓解心里煎熬，楚乔暗自想，后悔又害怕。

楚乔却从布尼安絮絮叨叨的几句话里咂摸了意思——那些下属们不但在背叛之后守着龙的住所，还将龙的传说作为启蒙故事讲给下一代。

忍住赠送一个过肩摔的冲动，楚乔用了两秒平静心绪，放下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尽职尽责地将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他问：“那是你怎么找到的龙遗？”

布尼安的步伐并不快，楚乔没两步就追了上来，布尼安像是得了失忆症，忘记前一秒的争锋相对，随介绍：“这个地方在当时是龙的住所。后来龙死了，它的尸也埋在了这里。这是禁地，被封了起来，轻易不去，但是凤池它们以前喜来附近玩，每次都会被家长叫回去，痛骂一顿。”

接着，楚乔觉自己的肩膀被咬了一。咬完，趴在他背上的男人又装起了尸。

“小时候——千年前，圣地不是现在这样，那时候很，住着几十只兽。整面积不大，所以几乎每只兽之间都认识。龙的传说是幼崽们的启蒙故事，旁的听多了不听，只有我抓着一只老兽刨问底。”

楚乔的确没准备跑，他将赵琉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低着埋着肩，半扛带着人向前走。赵琉的重量都落在他上，老实说，没多重，只是走了两步，又觉得这姿势极大地妨碍前速度，于是脆半蹲着，将赵琉当作人形麻袋甩上肩膀，最后，顺手将呆滞的蛇拎起来，袋。

手段”，又或许是笃定楚乔不可能放弃龙的消息，总之，除了被拒绝时的那一情绪外，整个过程中，他都表现得足够淡定自若。

唯一没料到的是，旁人听完故事就罢，布尼安这个脑残粉却行动力十足，真挖了秘密。

隐藏自己的罪孽情有可原，但将龙描述得无所不能……就有意思。

被打的驾驶员小哥平平地躺着一侧，伴着他的呼噜声，楚乔脚步，追着布尼安的方向前行。

楚乔将背上的包袱向上带了带，搂些，赵琉的靠在他肩膀，这样近的距离，对方轻浅的呼变得存在十足。楚乔这几辈加起来还没背过谁，见赵琉又要下沉，连忙伸手拖住妖尊大人的。

楚乔：“……”

布尼安也不楚乔听不听，兀自说着，比起讲给旁人，倒不如说是他自己的在回忆：“那时候的几十只兽里，只有几是圣兽。青灯是最年轻的那一只，他很大，脾气也很好，我们都喜去找他说话，别的兽和他说话的时候，我就躲在后面……”

等拖家带地向前，这路虽然走得不容易，但心里却是安稳下来。楚乔心想，他宁愿抗麻袋，也再想不想再经历一次刚才那“惊喜”了。

布尼安顿了顿，仿佛意识到自己暴些不应该与旁人说的情绪，闭了嘴。

他们担心自己的卑劣的行径暴，又害怕突然冒一个和龙相关联的兽找它们报仇，终日惶惶不安。可这些只能掩盖在地底下，散发着腐朽臭气的秘密却不能轻易透，只能埋在心底，期待着有一天，能随着它们一起消失在地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