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意明确，重音明显，重在表达：纵然冬雪是于家的丫鬟，也是买不起的。

“你起来。”卢栎指着凳，“我说话算话。”

卢栎来时第一反应就是环视整个房间，房间里没有任何熬药用的东西，连药材，药碗都没有。可这个味……阿胶，黄芪，党参……再观冬雪气，想想之前见到时她的样……

赵杼五比卢栎好，卢栎能闻到的味，他自然早闻到了。卢栎因为学法医，对医学相关知识有一定的了解，赵杼因为手不释卷，医书也看过几本，这味特别，他也猜了是治什么的。

他朝卢栎了。

冬雪立刻说，“买了，买了的，只是婢现在好了，所以才不吃了……”

冬雪战战兢兢的起来，小心坐了回去。

卢栎皱眉看向赵杼。

卢栎目光微敛，问冬雪，“你得了什么病？”

冬雪懂了卢栎意思，苦笑，“先生误会了，婢的确是这家的亲生女儿。只是十指尚有长短，父母更喜哥哥，也是人之常情。”

“我和朋友找到这个庄容易，这个庄难，这里的庄事很厉害，怕是上面主有什么吩咐。你娘亲和大嫂亦十分警惕，不但把你关在这，她们还不想外人知……你可是与家人理念不合，犯了主的忌讳？”卢栎一边说，一

卢栎没听说过百草堂，看了看赵杼。

既然不愿意回答有关珍月之死的问题，那么这个问题应该能让冬雪放松才是，可是她却更张了，睛躲闪，“不，不是什么大病……”

卢栎眯，“不是什么大病……会跪灵时倒，家主允你父母带你回来？”

“风，风寒，只是风寒……”

“我今天只是来问你些问题，并非来追究你与人有私，未婚便珠胎暗结之事。”卢栎指尖敲着桌面，“只要你好好回答问题，我便不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如何？”

“那也没有如此待你的理。”卢栎微笑，“我来猜猜好了。”

冬雪不敢再说话，额抵着地面，瑟瑟发抖。

冬雪咬了咬，“是药。离开京兆府前，在百草堂买的。”

“这不是很明显么？”卢栎视线环房间一周，神揶揄。

房间安静好一会儿，才传冬雪微弱的声音，“先生……请问。”

冬雪愣愣看着卢栎，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去，“不是，婢没有——”

赵杼声音微冷，“百草堂，大夏最好的药房，总号在京城，各府皆有分号。家主几代传承，药材选用皆为上乘，药效保证，价格自然不一般，药尤其贵。”

卢栎却没继续追问这个，而是问她，“为何你家人不喜你？”

“我是仵作。”卢栎声音沉稳，面严肃，“你觉得我连这个都看不来？要不要我去寻个丈夫，给你把个脉？”

“病的这么厉害，怎么你父母兄嫂没替你买药么？”卢栎故意环视房间四周。

卢栎不问冬雪是怎么小产的，孩有多大，是谁的，只问她，“我观你房间并无煎药之，你吃的是什么？别跟我说你父母兄嫂给的，我不信。”

“你撒谎！”卢栎突然拍桌，“你吃的明明是小产后补气血的药！”

冬雪嘴已咬几分血，垂的更低了。

定才吃了药。

“先生……何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