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栎阻了他的话，

吼完这几句，于天易像失了力气，掩面跌坐在地上，“上京初见，五里桃林中，她似桃仙，贵明艳，灼灼其华，人群里回眸一笑，我就知，我陷去了，她是我此生挚。我不惧门弟，不怕过往经历距离，厚着脸想尽办法，终将她娶门，觉得此生圆满，再无所求。可情之一事总是扰人，日渐久，我不能时时在内宅护她，她不开心，渐渐与我离心……”

他声音低沉，字字如泣血，悲痛非常，表征明显，这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男人。

了然的，遗憾的，嘲笑的……

卢栎观察着于天易神，角神秘挑起，突然一松手，“唉呀——”

“你真没见过这个东西？”卢栎从沈万沙手里拿过桃木小人，微笑着问于天易。

“于大爷急什么？”卢栎却没一同情心，笑眯眯，“书中有言，此法是为挽回妇人心意。妇人离心，可能是有什么苦衷，可能只是天长日久，情化成亲情，没那么激情似火……可没有说，只是因为与人有染哪。你那么珍月，怎么能往坏想她，怎么突然这么快就认了她与人有染一事？没准她本就清白也不一定呢。”

着他？

“这是我的……是我的！”他声音有些嘶哑，“但这又怎么样，我珍月，这一生只她一人！就算她与别人有染，就算她不守妇，我仍她！我愿意任何事，只求她能回来！”

于天华皱眉话，“可大嫂的确与那姓苏的……”

于天易知，自己错了。

“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卢栎大剌剌晃着手上东西，走到于天易面前，“这是你家，是于府，你相信下人们的绝对忠诚，可在命和忠诚之间，多少人能持到底呢？能你书房的的确并非你一人，可我猜人数也不会太多，你觉得……把他们拉来用重刑，会不会有人说实话？”

于天易大惊，立刻弯去拣，因为担心桃木落地破碎，他甚至趴跪下来，只为接住那小东西。

于天易看了看他手上的桃木小人，视线缓缓开，“没……没见过。”

于天易神闪烁，“不，没有证据，官府不会草菅人命……”

“可他们只是卖了的下人，时间迫时，你猜官差会不会愿意杀儆猴？”

于天易眉慌，显是有了担心。他很不安，笼在袖底下的手指不停搅动，似乎一时之间不知怎么说，期待这场景快过去。

卢栎声音微凉，音调咬字很特别，仿佛能让人看到他说的画面。

被他晃在手里把玩的桃木小人看着就要落地。

“可这是在你的书房找到的。”

等他惊一汗，好不容易将桃木小人接在手心，并握住时，才察觉到厅里众人投在他上的神。

“我的书房并非只有我一个人能去。”于天易依然反驳。

于天易突然视线僵，死死瞪着卢栎，说不话。

可赵杼理所当然的姿态太耀，让他不禁胆气也跟着足了起来，再看那捕快脸上真的没一不快，还伸手示意一切都给他……他轻呼气，往前迈了一步。

“怎么样，还要否认么？”卢栎微笑着，“还是真要让我们把所有书房下人用重刑，死一两个问到真相？”

于天易垂了下去，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