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好，听说就是初时了一下，后来就没事了。屠老大有老婆儿，儿小了，才两岁，老婆却是个厉害的，替孩把帮会起来了……”

小厮说了一通兴元趣事，见卢栎好奇送葬队伍，便开问，“公可是没见过这样的葬俗？”

因沈万沙有些生意的事要与周家谈，便请周全一起坐了一辆小车，卢栎自己独乘一辆。

“黑帮啊……”

“让小哥见笑，确是没见过。”卢栎声音清朗，“一回见有些好奇，同行的本地人便与我解说这峭悬棺之趣，不过我们随问了一句葬者何人，那人却不敢言，匆匆离开了。”

小厮一听就明白了，“嗨也怪不得他们，今天‘上棺升天’的，是本地龙帮的把屠通。此人手下数百，的江上生意，很是凶悍，小民一般不敢惹。”

周家来了三辆车，一辆是周全来时自己的车，平青油布帘，上刻周家家徽；两辆是红木吊垂青纱帷，四面皆空没有车，看着相当清雅致的双小一号的车，应是为两位客人准备的。

“被楼塌压死？”这个死法对于一个黑帮老大来说有惨啊。

“几层的楼这么厉害？”

二位初来乍到，许对兴元不熟，但不妨事，我周家在此尚有几分薄面，两位行事可随心意，便有什么误会相扰，只消递个信。”

“可惜混黑的，刀血，起来的快，死的也快。正如日中天的时候，这屠老天运气不济，被倒下的楼压死了。”小厮气有世事无常的叹息。

卢栎听了一路，很有些想笑，事件过于刺激，言辞过于夸大，定是有心人编来散布的。

“嗯，好像一时兴，同手下喝多了，楼摇起来时没睡醒，没法逃，就这么死了呗。”

小厮开始说这屠通老婆有多厉害。

园不算大，却

“不，就是两层的楼，可能年久失修吧，那楼年可长了。”

沈万沙与周全寒喧片刻，周全便提议二人上车，周家已经准备好了住。

“可不敢那么说，不过的的确不是明面上的买卖。”小厮见卢栎兴趣，继续这个话题，“这个屠老大可是个人，十多岁就开始在江上混，不到二十岁就当上了这龙帮的老大，收小弟扩地盘，三十岁威名远播，但凡上混的，没人敢不给面。五年前更是了件厉害事，把二十年一次的黑升龙会举办地争取到了咱们兴元府，这能力，不谁都要竖大拇指。”

大概周家给安排了靠江的住，车辆拐上正路，调了个，与卢栎二人竹筏来时方向相反。车再缓，也比人走的快，不多时，卢栎又看到了那支送葬的队伍。

当然，他自己也是不孤独的，周全派了个能说会的小厮赶车，与他讲说这兴元风俗趣事。

“帮主死了，帮会里肯定很吧。”

目的地到达，果然是一临江的园。

三月天，巳时。温度攀升，江风和缓，景致如画，比起在密不透风的车里憋着，倒是这样四敞亮的小车舒服。不仅可以享风看景，观市井百态，还可以看到前方几米外车上的沈万沙影，怎么都让人觉得安心。

“多谢周兄。”卢栎与周家不熟，打过招呼便将场面给沈万沙。

车缓缓行驶，卢栎立刻觉到这小车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