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曦皱眉睁后看着黑暗的四周，一时间恍若不知自己在何。脑袋的昏涨似乎没有减缓反而加重，右侧还伴着隐隐的疼痛。缓了一阵，温曦掀开帐一角，四周除却河漂泊的声响外一片万籁俱寂，舱门外隐隐透些光亮。温曦有些不安地呼唤侍仆，惊然发现自己此刻的嗓音嘶哑如耄耋老妪！

听闻船起锚的号角，船开始摇晃，温曦此时经不住这般晃悠，放下手中的书本躺回船上。片刻后听闻开门声，循声望去，是侍仆寻来了船事，后边还跟着冯主仆两人。“温公有何不适？”事常年漂泊上，学了些把脉看病的本事，寻常的风寒还是看的好。温曦伸右手搭在脉枕上，事查探了下脉象，“受了风寒，我开些药服用两日即可。”这脉象与平常风寒的脉象无异，事便照常开方，让温曦侍仆到他那里取药。

“多谢事。”温曦微哑着嗓。“无事，温公多多修养，不日即可痊愈。”言罢，事便告辞离去，温曦侍仆一同前往取药。“温兄莫忧心，这事颇通些药理，船上的人但凡有个疼脑的皆是向他寻的药。”冯站在床前低朝温曦。“劳冯兄费心了。”温曦真心谢谢，若非冯，他亦不会寻到这便利。瞧着温曦神倦乏的模样，撑着微恙的行了一早晨的路，此时怕是劳累非常，冯温声嘱咐温曦安心养病后告辞离去。

☆、第三十八章

回到船舱，冯站在温曦的舱门前担忧：“可惜方才来不及下车寻药，过会让侍仆去寻事要些药，他那里应是准备了些的。”方才在车上时，温曦咳嗽频繁许多，怕是不止着凉这般简单。温曦压下咙再次升起的瘙，好，他亦不愿逞，除却咳嗽，此时脑袋还到有些昏沉，似比辰时严重许多。还有半个多月即到明都，方才听闻事此番开船，即是直达明都了，途中除却补给不再停船。自己的可不能在此时了岔。

上时赶上一辆即将回城的车，若非如此，只怕此时他们仍在路上。

温曦无措地晃了晃：“我亦不知，方才醒来时就成这般。”“公可还有何不适？”“比今晨昏沉许多。”“才这就前去寻船事来，让他再给您看看。”侍仆正转

温曦目送冯离去后闭目睡，意识模糊间听闻侍仆的呼唤，温曦撑着靠在床沿喝汤药，皱眉喝去最后一，温曦将碗递还侍仆，药力起效后沉沉睡。睡梦中，他仿若置于一片火中，缥缈梦境似走观般不时转换，一时是父亲的冷呵斥，一时是母亲的悲情哭泣，一时是温翰的嬉笑嘲讽，一时是李玄昭恍若对待路人的无心一瞥。温曦已多年未曾梦到这般沉重的境像，已至醒来时那满心的哀伤亦挥之不去。

许是被温曦唤醒，亦或原本就并未睡熟，侍仆划火石亮手边的灯盏，上灯罩后提着来到温曦床边：“公醒了？”“嗯。”温曦咽了下应。“如今约莫寅时，公从上船喝药后便睡到此时。公可好些了？”侍仆轻声。“似乎比先时加重了。”温曦艰难启声。听到温曦嘶哑的嗓音，侍仆慌忙将手上灯盏放在脚凳上，将帐完全掀起挂好，凑近温曦床用手受温曦额上的温度：“只比寻常些，可公怎么嗓音这般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