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庚猛抬，看向孔信戏谑的神，脱力般笑来，“你诈我！”

“不敢了不敢了，你借我三百个胆我都不敢了！啊啊啊疼啊……”孔义疯狂飙泪，“哥，亲哥……疼死了……饶了你悬崖勒迷途知返的乖弟弟吧……”

孔信一脸淡定，“还敢随便竖这狗爪不？”

孔信面无表情，“我今晚有事。”

孔信满意地松开他手指，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死孩，孔氏家规第七百三十二条，一钱一厘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力维艰，爷爷最恨铺张浪费，你竟然连还价的机会都不把握，不羞愧吗？”

晚上回家，孔义将碧玉如意送给老太太，假装是自己淘到的，成功洗刷掉一仇恨值，灰溜溜地钻孔信书房。

“古今阁养着老孔家上下几十的闲人，不收钱怎么说得过去？”孔信一把抓住他的中指，用力往后一折。

孔信面不改，“十万，买不买，你有还价的权利。”

孔义哆嗦，“我买！我买！你开价肯定都是极好的……放开我……呜……”

正说着，孔义抓着一柄碧玉如意窜过来，目光突然落在缸杯上，大叫，“这不就是爷爷当年收的斗杯？咱家镇店之宝啊，哥，你终于肯拿来见见天日啦？”

“兵不厌诈，”孔信轻飘飘一句话挡过去，转看向孔义手中的碧玉，“力不错，这柄玉如意我七万块钱收的，十万转给你，我就挣个跑钱。”

孔义嘶吼：“二十二！成！！！”

定。”

孔义愤慨地竖起中指，“自家兄弟你竟然还收钱！！！”

罗庚眸黯了黯，目光在缸杯上胶着片刻，抬起来，“我确定。”

“是啊，”孔信温柔地笑，“瞧你这熊孩，兴得脸都绿了，既然这么喜，那就凑个整数，抄一百遍吧。”

“啊啊啊啊啊……”孔义立刻鬼哭狼嚎。

孔信修长的手指在缸杯上无意识地挲，间或抬瞟他一，但神一即分，折磨了他十多分钟，才若有所思地说，“你知斗杯现在上拍会是个什么价格？1980年苏富比的‘仇氏’私人藏品拍卖会上，一只斗杯以528万港元的成价格刷新了中国艺术品的世界纪录，1999年苏富比香港拍卖上，这只杯以2917万港元再次刷新了斗彩瓷的世界纪录，以稀为贵，照国内的权威说法，斗杯在全世界不超过五只，你还确定这只是真品？”

孔义大叫，“爷爷那个话唠他写了一百多张家规！！！”

“你想多了，”孔信拿下镜，有些疲惫地闭上睛，淡淡，“

孔信：“抄家规去吧，你今年二十二岁，那就不多不少抄二十二遍。”

“什么事？”孔义顿时两放光，“是不是要相亲？”

“在家多无聊啊，”孔义叼着烟，没骨一般倚在门框上蹭啊蹭，“去找乐呗，我已经约罗庚了，咱们来玩三人行。”

孔义在他手里吃大亏了，战战兢兢，“羞愧。”

孔信从一本古籍上抬起来，目光透过镜，X光一般在他上扫视一圈，“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