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因为累极靠在椅上睡着的沈幕城，他轻手轻脚走过去，静静地打量他的睡颜。

会半夜突然走人吧？”罗少恒半认真开开玩笑地问。

半响后，他抬手捂住的位置，受那里剧烈的动和疼痛，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低声说：“……幸好，你还活着。”

“不会。”沈幕城说，“我说过的话就不会反悔。”

夜里，罗少恒梦到了当年自己对沈幕城表白的那天，大概是因为白天跟沈幕城表白过的原因，他梦到了十八岁的自己在画室里偷亲了沈幕城的场景。

沈幕城大的缩在

将门关上后，罗少恒背靠着门，几番呼也无法平复自己内心，他顺着门板落在地上，用力闭上睛，大幅度地起伏着，牙咬得咯咯作响。

“……那你还记得当年是谁救了你，你又答应过谁要跟他永远跟一起吗？”罗少恒站在原地把那句还没说完的话补完，看着那扇门在自己前关闭，刚才突涌上来的力气一失，站了一会才转推门了自己的房间。

他当初去a市是为了办事，当时知的人并不多，那一场事故中涉及的人也几乎死完了，如今罗少恒这么问，是不是代表他跟当年的事情有关？

一声急促的铃声打断两人的对话，沈幕城从大衣袋拿手机，看到来电名称后看了罗少恒一，打了个手势便转离开，沈云快步上前帮他打开房门，三人了屋里。

“你说。”沈幕城说。

“你记不记得十二年前，你去过a市？”罗少恒还是没忍住问了来，这个问题从吃饭的时候就一直搁在他心里了。

日夜相的过程中，陌生的情愫在心底一滋生，一开始他并未察觉，只以为是自己对好事的喜和追求罢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笔下的线条已经慢慢变得不一样，呈现来的成品也随之变得不同，整个画室几乎挂满了同一个人的画象。

思及此，沈幕城的目光微顿，不不慢地说：“记得。”

三人停下来回看他，罗少恒看着沈幕城问：“抱歉，有件事情，我还想确认一下。”

十二年前，不是十二天前，要是其他人不一定会记得，但是沈幕城记得很清楚。十二年前的那一天，手下的人判变，原本好好的一次谈判，变成了修罗场，他在那一次的事故中受伤昏迷，然后在病床上一躺便是九年，直到三年前才醒过来。

罗少恒心里一，脚步向他挪动了一下，语气微急：“那你还记得……”

“那就好，晚安。”罗少恒放下心来，拿卡刷开的自己的房门，门推开一半又停住，踌躇了一下，还是回冲他们喊了一声：“等一下。”

仅仅是简单的六个字罢了，他说到后面，竟是带上了微不可闻的哭声。

*

他的笔上了画中的人，而他也对现实中的沈幕城动了心。

罗少恒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对沈幕城动心的，大概是在他背着喝醉的自己从街走回家的时候，大概是他为了自己特地去学菜的时候，又或许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笑容，伸手了自己的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