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带上钱想办法海吧。也许离开这里，还能求一线生机。又或者，忍一忍……”

正是长的时候，兄弟二人已比从前了不止一两。白术的脸庞也渐渐线条朗起来，不像五味，仍旧乎乎的，像个孩。

如果燕都也败了，那大延就彻底国破了。

大钺氏这一场如有神助的侵略，提前了。

楚衡喝了，压下的郁结，：“余下的，你都拿好。”

“小郎君，真到了那时候哪里都……”

“我要去宜州。”

楚衡的主意已定，他这两日将自己关在房中，的就是这些算计。别云山庄里的每一笔账目他都飞快地看过，算好庄里的银钱，竭尽所能为这山庄上上下下这么多的人，谋求一条路。

清晰。我手里有多少能动的银钱，这个山庄里又有多少能动的资产，陈事都清楚。”

距离他及冠还有数月，但显然，他穿书带来的影响，早就如同蝴蝶翅膀一般，改变了所有的剧情——

“小郎君……”

扬州楚家那样的一门重利轻义，究竟如何生这么一位小郎君。

老陈知楚衡的这一番打算后，心中只剩下慨。

现在谁都知，归雁城破了，西山营兵败，退居宜州。

当初楚衡去曲玉，已经叫他们都吓了一。那时候曲玉已，可好歹同行的还有庆王。如今的宜州，却不比当初的曲玉来的安全。

廊外的天气灰蒙蒙的，似乎晨曦只现了一时，很快就被云层笼盖，厚厚的盖住了苍穹，使得人心莫名晦涩。

老陈怔了怔，心底袭过恐惧，小郎君……究竟在安排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宜州也败了，大钺氏长驱直，战线拉长，粮草不够，他们必然会劫掠中原。如果宜州败了，那些兵临近允城，你就把钱都分给庄里的佃，让人赶走，最好去燕都。临走前，放一把火，烧了庄，不能叫大钺氏的人在咱们山庄里发现一丁的粮。”

楚衡的声音，透着定。

见老陈称是，楚衡敛眸淡笑。他一贯扬起的笑，一回扯一丝苦意。

老陈神情大变。

“除了动不了的田产铺，其余的银钱我拿它分了分，家中没有女眷，那些得来的宝瓶，能换钱的，可以都换钱。田产铺的契书，我都予你保，但想来真到了那个时候，也不过是几张废纸罢了。”

老陈回到屋中，白术和五味都坐在屋里等着他回来。

他将楚衡的决定告诉给两个孩，末了

如果连燕都也败了……

“燕都是皇城。只要皇帝活着一天，那些人就绝不会放任大钺氏兵临城下，威皇帝。所以，燕都是最有可能守下的地方。”

“我算过粮仓里的粮了。大约能让西山营的将士们吃上四十余天。虽然不用，但多一些粮总比粮不够要好。银钱我会带走一分，沿途再收粮，雇镖师一路护送过去。余下的……”

楚衡摇。

老陈看着手中纸册，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那里已经成了最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