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的血，很快浸透了床单，直接把先前绘的蔷薇，全掩盖。像是寒冬中的鹅大雪，能把所有的痛苦、罪孽全湮没在那个凛冽的冬天。然后等到来年，开的时候，冰雪消，让那些黑暗随着化的一走，把澄澈的希望、光明带给整个世界。

他想过无数时竟越限制他的自由后，会对他的事情，再暴，再过分，他都已经好了心理准备。可他从没想过，到了最后，时竟越还是没对他下手。而他这么带给他的震撼，带给他的痛苦，却远比所有上的惩罚，还要痛上无数倍。

回复他的，是温的微笑。

“可是，我舍不得。”他重复。

漫长的五刀终于结束了。

他报复了自己，让他切地受到了曾经他带给他的痛苦，也用这激烈的手段宣告了他对他疯狂的恋，更是用这方法扞卫了他的情。

如果没有前世自己的那些孽，时竟越应该一辈都会保持着那单纯地着一个人的状态才对。没有狠戾，没有暴，更没有算计，纵使情从来不在人面前，但心里却是满满的澄澈。就好像，时竟越一直在自己面前表现来的那样，无条件的纵容，无条件的溺。

看见温的笑，时竟越的心涌起了阵阵意，连带着，让他那张早已学会了以冰冷面容示人的脸，也有了一丝裂痕。他试着上扬了嘴角，

“前世的你，了五刀。我一直记得很清楚”时竟越一边说，一边继续着下刀的动作，“最开始，我是想像现在这样把你绑好，一刀一刀在你上回来。”

两人都没有开，只是静静地对视着彼此。良久，时竟越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我原谅你了。”

的血从时竟越的手臂上了下来，砸在温的脸颊上，与先前渗的血珠混合在一起，成了一片赤红。像是被这片赤红到了，温闭上了双，不敢再去看此刻的时竟越。

温了一丝苦笑。

时竟越真的狠，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他总是能抓住人心最脆弱的那一，不动声地守着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然后向那个地方发起最猛烈的攻，让人半招架的力量都没有。

是他亲手毁了时竟越最单纯的，让这世界上最好的事，沾染上了俗世的黑暗与污秽。更让重生后的时竟越夹在复仇与恋中，久久地挣扎，久久地痛苦，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路。

他是真的错了人，错了一辈。也是真的悔悟晚了，晚了一辈。

我舍不得在你上讨回这些。”时竟越说完，拿起刀，在自己左手的手腕上跟着刚刚下刀的地方，又划上一。

他是真的一没手，和先前在温角边留下的划痕完全不同。他用的力大得温甚至能听到开绽的声音，鲜血更是疯狂地涌，简直比打破了桶，涌而，还要猛烈。

他还不清了。上辈、这辈、下辈，都还不清了。他唯一能的，就只有在寒冬中守着天会来临的信念，等到的时候，重拾希望与光明。

这才是他一直以来渴求的那乐观与积极，而不是时诚那样的虚伪与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