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最说我是你一个人的。”他盯着茶碗里的茶沫，满嘴都弥漫起苦涩，“说我这辈只能娶你。三少爷啊，若是相守注定要经历委曲求全，你又何苦待在我边？”

锅这零嘴，林海也只有小时候才会吃，也不知陈三少怎么想起来吃了，约莫是看见路边的招牌，心了。云四将车停在路边，陈轩立刻推开车门，左顾右盼，见没有别的车，蹦蹦地窜到街对面。

林海清咳一声，把陈轩的脑袋颈窝：“回去给你药。”

“我疼。”三少爷还没清醒，说来的话毫无遮掩，“应该是了。”

林海的面瞬间黑了，恨不能掐住三少爷的腮帮用劲儿拧：“现在跟你说话，真是一用也没有。”

“行长，你说钱真的只是为了自家的账簿来的吗？”云四纳闷，“还是想嫁分会啊？”

“尽快收到自然好。”他着眉心慨，“要不然我们在南京的行事太容易受限。”

“你说呢？”他如今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钱家二小的名字。

“怎么回事？”林海蹙眉推开车门，拂开一个被挤到车前的车夫。

他心里一惊，冲到街上，瞬间被两个争执的车夫堵住

“哎呦，这年节里的，哪能那么快？”云四调转车，随问，“行长，您着急等回信？”

“行长，你不陪着去？”云四转调侃。

光终于从云层外透来，林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自打娶了陈轩，他总是这样沉思，连云四都习惯了，握着方向盘探探脑地看街对面的三少爷。

“好。”三少爷乖巧地，“你。”

原来还惦记着分会的境。

“嗯。”他安抚地拍陈轩的后背。

路上的行人较之清晨多上不少，林海和云四聊了没几句，陈三少就醒了。

陈三少缩了缩脖，扭去看窗外的风景，装糊涂：“我要吃那个。”三少爷蹬了蹬，“云四，停车，我要买锅。”

他的话句句恳切，都讲到了陈轩的心里，于是陈三少呆住了，趴在栏杆边听河风里的声。

于是得到肯定答复的陈三少平静下来，迷迷瞪瞪睡了会儿，又腾地坐起：“钱……”

陈轩困顿地打哈欠，抱着他的脖犯迷糊。

“行长，你们一大清早可真够闹腾。”云四没心没肺地慨，“刚刚远方去接钱家的二小，估计跟我们差不多时间到家。”

云四摸摸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到答案，最后脆继续趴在窗边看陈轩，谁料路上忽然窜十几辆黄包车，闹哄哄地挤一团，谁也不让谁，甚至还有一两辆车的车夫打得难解难分。

林海疲惫地摇：“买个锅而已，哪里需要我？”语气哀怨，到底还是被三少爷气着了。

外推，现在都要我娶别人了。”

他搂着陈轩的腰，心不在焉地嗯了几声，低亲三少爷的额时，叹了气：“本家那边有回信了吗？”

早晨的闹剧最后以云四开车送椅收场，陈三少刚上车就睡着了，趴在林海怀里被车颠得左摇右晃。

云四也下了车，仰起脖往街对面望：“不知啊，今日有庙会吗？”说完又惊叫起来，“行长，我瞧不见三少爷了！”

林海说：“我比谁都知你是多骄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