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人杀惯了，比不上厨切菜，但未曾失手。无论胖瘦矮，他都能很快捉到对方要害，该用多少劲，几分力，让兵挑断一个人骨，或拆解肌骨骼，教目标绝无生还机会。

秋灿在棉被里翻，面向裴清和，灯火熄了，但裴清和还是能藉由微薄月光看见他廓。

对於毒药，裴清和亦有钻研，有的人要铐问完才杀，各手段就能派上用场，让人痛苦的法他多的是，求死不能的办法随便都能想到数十。

，探看的时候发现秋灿两手揪着床铺，好像习惯忍耐的模样。

这是裴清和不喜和外面的人有太多接的缘故，逢场作戏更是能免则免，因为不怎麽，人和人相过之後，多少都会有些觉，无论喜或讨厌，他只想维持内心明镜止。

「呵。」裴清和苦笑，他知如今看来似乎难了。

平日用大夫的份作掩护，救人医病只是顺便，太麻烦的就扔给别的人，裴清和自认既无医德，更无医术，只因为他觉得活着难，死了还简单。

「麻烦鬼。」裴清和又施了力秋灿鼻，看到秋灿痛苦的表情忍不住好笑，这才满意松手。这时不经意想起他们邂逅的年夜，那时他不尽然是作戏，有人一块儿过节，还是温的。

虽说秋灿是个男，但此刻的模样看在裴清和里还是有不太一样，换成别人他会觉得活该，但因为是秋灿，总觉得有心疼。

哪晓得有一天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竟然有人要他救命。

裴清和起初只觉得杀不死就算是救，所以他让谁都无法杀死秋灿。

他想，那天在屋赏月的时候，要是秋灿接过柚酥吃，然後告诉他很好吃，他会很兴，自己说不上原因，可能只是想卖自己偷学的厨艺，因为那柚酥是蓝师叔教他的，他会厨房，可是很少。

「好没有？」裴清和抹掉嘴角痕迹

「好好睡一觉，明早赶路。」裴清和吐了气，回收拾，放下一长发脱了外袍、靴袜就躺到秋灿边，就近照料。

「都你。」裴清和偷偷秋灿鼻，以作报复。他很少和别人计较，他和杀人香其他人虽然不算疏远，但也没有很亲近，而在外会和他计较的人都下幽冥去，很少有人像秋灿这麽麻烦。

然而那时秋灿本没吃他的柚酥，只跟他要求要赶路回南方，想到这儿心情就觉得沉闷，因为他还没玩够。

拂晓，秋灿比裴清和还早睁，坐起来就觉得哪儿古怪，掀被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转看了看裴清和的睡相，忍不住笑了声，堂堂一名杀手，睡觉还。

「哼。」秋灿取笑完人，迳自越过裴清和要找衣服穿。裴清和睁侧躺，支手撑颊看秋灿抓棉被在房里走动，拿衣服穿。

因为了东西没人吃，想填饱肚不必麻烦，路边随便买就好。至今裴清和都还可惜，真该让这家伙尝尝自己手艺，晓得他不是杀人厉害而已，料理也不差，有项别的长。

可是近来他渐渐觉得想起秋灿时，心里有怪，多半是沉重的，却又不像包袱一样让人讨厌，只是不太习惯。偶尔，就只是偶尔……想起秋灿，心情飘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