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野回頭望向她，目光盡是擔憂，而後他開：“婀娜。”

那相識便是趙玦，他和原婉然提過一些府尹生平，包括這椿冤案，乃是府尹擔任某地縣丞時候昭雪，不過功勞教縣令搶去，無幾人曉得他是真正功臣。

府尹冷面寒鐵，這種人主意極大，難容人指手畫腳。原婉然一人向他磕頭還能算作求情；一群人磕頭，落在他底沒準就成了示弱要脅。

原婉然覺彷彿是田婀娜的手扶住自己，聽她答應：“我會照顧嫂。”

“你以為磕頭求饒，丈夫便能逃過恢恢法網？”

“原氏，此案不同彼案。家殺主一案中，官府在主人陳屍當地找到夾竹桃枝，沾了飯粒菜屑，證明家無辜，你丈夫並無任何人事可引證無罪。”

想到自己在偏鄉經手的案居然傳揚到京城，府尹心下不覺寬和了些。

退堂後，伍大娘匆匆離去，田婀娜朝衙門外兩個狀似普通的漢打，那兩漢尾隨伍大娘而去。

文中提到以銀錢贖罪，古代確有其事，但在蔓草只是移接木用在寬限判決日期這個情節

這時原婉然情急生智記起，希冀以它說動府尹，趙野與伍乞兒打黑擂台一案如同那椿舊案，表面呈現的並非便是事實。

“這案尚有證人，只是還未找到下落，請大人寬限幾日容民婦尋人，再下判決。”

世界慢了下來，堂下趙野的一眾朋友鼓噪喊冤，聲音奇異地拖得老長，府尹面惱怒，緩緩拍下驚堂木，響亮的拍擊聲漸漸劃破空氣，一個字一個字像泡泡，從他中冉冉浮。

原婉然抬起頭，額頭一片紅腫，人亦微昏，她強撐住清晰吐字：“民婦原氏，是趙野的妻。”

“婉婉，不要！”趙野喊，不知因激動或病了，咳嗽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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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蔓草背景架空，但還是說一聲，古代審案遇上複雜重大案，可能過堂審查多次才判決。此外，被告若不服判決，可以申辯重審，不過未必有利。

原婉然答：“民婦聽一位相識提過此事。”

①這章有點，但苦頭就要盡了。來得及的話，明天會有一次短更，來不及就後天

③如果哪裡邏輯不通情節突兀，請小天使們說一聲

府尹沉默少時，問：“你一個婦人家，怎地知這等案？”

府尹打量原婉然，疑心她刻意提起舊案投己所好，不過當年搶功內情鮮為人知，何況一個民婦，想來只是因緣湊巧聽聞此事。

“胡鬧，審案判決何等重大，豈容你說延便延？本朝律法寬嚴並濟，你不服判決，申辯以後數月可重審。”

她又記得府尹嫌棄訟師狡詐，方才自己磕頭誘使他動問，他也不以為然，想是討厭人玩心術。因此上，她不敢直指是府尹判案，怕顯得存心討好，巧成拙，便僅當作一件案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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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鬧事者，一律拖去打。”衙役便上前拉人。

原婉然老早由林訟師那裡習得審理程序，卻不能安心。

漚，睛所見一切事都扭曲了。

天香閣的人不少過來聽審，見原婉然跪地磕頭，待有樣學樣，以期打動府尹。田婀娜見狀，輕喝：“別動。”

原婉然一驚回神，不要，她不要任何人照顧，她要趙野回家。

她搶上前幾步朝府尹跪地，一語不發，額頭磕在磚石地面砰砰有聲，一次又一次。

末了府尹讓原婉然立下保狀，在約定期限內，若找不著有力人證，須以銀錢贖罪替代刑罰，因數目龐大，另需保人，田婀娜二話不說，替她擔保。

原婉然：“大人說‘黑擂台不死不休，生者豈能無咎’自然在理，但事有例外。民婦聽過一個案，主人待家，某日主僕到郊外踏青，主人吃了家備下的飯菜中毒亡，家則不見蹤影。人人都是家報復，毒殺主人逃走。事實上家忘了帶筷，主人扭斷夾竹桃枝代替，因此吃下樹枝。這同時，家逃走，陰錯陽差教人誤會謀害主人。”

“哼，耍苦計。”府尹見原婉然模樣老實，眉稍角俱在無聲哀告，片刻，“說。”

“大人，案重審要等上數月，現如今牢裡疫病行，萬一這數月間……”她思及後果，打個哆嗦再說不下去，抑住淚伏倒在地，“屆時證明清白有何用？”

府尹見原婉然始終不曾擅自發話，面稍霽：“堂下婦女係何人？”

“不敢，國有國法，只是民婦有話想說，大堂之上，不得擅自開，只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