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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麻利揀起幾張經文，目光不經意掃過紙上。

“燒化完經文就回來。”

木拉連忙關上房門，見經文散落一地，趕忙將落在邊的一一拾起。

木拉想到這些年兀金獨力拉自己長大，脾氣再拗也軟了。

原婉然本來跪在佛前祝願，教突如其來的風勢驚動，回神睜時候，經文已經飛落遍地。她四下一望，又吃了一驚——木拉正蹲下揀拾地上經文。

木拉捨不得原婉然，無奈不能不權衡利害。當晚她留宿霞榭，照料嗷嗚格外盡心，思想能和原婉然多處一刻是一刻，多為她一份力是一份力。

“原娘燒的是她手抄的經文，要迴向給旁人用的。”

木拉發熱，不愧是她喜歡的原娘。

丫鬟：“原娘去佛堂了。”

那張經文末尾寫：“願以此抄經功德，迴向給趙野”。

韓一……這是誰？

她又：“原娘待我還好，大冷天，讓我烤火取，吃熱——不是因為見者有份，因此我也有點心吃，是她記得我那日會過去霞榭，特意替我留的。師兄，我從小看其他孩有娘親照顧，總想著如果我娘還活著，也會像那些母親一般待我。那天在霞榭吃湯圓，我又想到我娘，她一定會像原娘那樣，記掛我從外頭回家上冷，給我備點心，又擔心我吃多了積。”

她到了佛堂，佛堂房門卻關起，原婉然的丫鬟都在房外廊下等待。

兀金摸摸她的頭，：“我知你很喜歡原娘，假使不是情勢複雜，你找到手帕我興都來不及，絕不會阻攔你們往來。”

①手抄經文是否能焚化，宗教人士看法不一致，有的主張能燒化，有的主張不宜

她和原婉然一起看顧嗷嗚大半宿，見牠病勢不曾惡化，便都歇息。當她醒來，正房裡不見原婉然蹤影，遂問丫鬟人去哪兒了。

“‘迴向’，是什麼？”

其中一張經文末尾寫：“原以此抄經功德，迴向給嗷嗚”。

她阻攔得太遲，木拉開門就三步併兩步進了佛堂。房門一開，冬風呼喇喇屋內，屋內燈燭明滅不定，佛桌上放的一沓手抄經文也給得紛紛飛揚。

“木拉姑娘，你別揀，我自己來！”

另外一張經文末尾寫：“願以此抄經功德，迴向給韓一”。

趙野？

木拉覺全的血衝向腦袋。

_φ(-ω-`_) _φ(-ω-`_) 作者留言分隔線 _φ(-ω-`_) _φ(-ω-`_)

“她何時回來？”

那個天殺的趙野？

“師兄，我明白，你讓我疏遠原娘是為我好。”

“抄寫佛經能累積功德，原娘將這份功德迴轉給旁人，便是迴向。——對了，原娘臨走前吩咐，別吵醒你，讓你多睡會兒，要是你不睡了，便送飯過來。你打算睡回籠覺呢，還是用飯？”

木拉兩樣都不幹，她往佛堂尋原婉然。

“玦二爺表面溫雅，其實絕非善茬，他託我馴豹，必是預備害人。此人心狠城府，財大勢大，和原娘不論有甚恩怨情仇，我們反正攙和不起。你和原娘走太近，難保不被拖下。”

趙野。

迴向給趙野。

當她瞄到另一張經文，愣住了。

她的手抄經有些東西不能教旁人瞧見。

冷天裡，她額角一下冒細汗。

丫鬟：“其他時候無妨，原娘燒化經文，向例讓我們在外……哎，木拉，你別進去，原娘這時候不見人。”

給趙野。

木拉奇：“經文是頂頂神聖的事，如何能燒①？”

木拉不明究裡，：“我闖的禍我收拾。”

木拉垂下腦袋，狀甚委屈。

木拉問：“外頭風大，你們怎地不進去？”

木拉：“當然我喜歡原娘，這些年我們馴獸，雖說為的是錢，和鳥獸朝夕相處，多少處情。我們細心調理牠們，牠們的主人只當牠們是玩，玩膩了丟開手，死活由牠們去，更糟的還打殺牠們。原娘不一樣，光憑她為了保護嗷嗚挨打，就值得我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