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神使慈悲地看着一串串被缚来的俘虏，很是仁慈地将这些生龙活虎、堪当壮劳力的战俘，与虔诚的赞合人换了一堆孱弱的汉人隶，以及几十个善于骑的蛮。

厉神使说了，这煤炉与黑煤石是神假借汉人商队给信徒的恩赐，但神不喜不劳而获者，想要获得，就要有等价的东西来换，啊羊啊，死的活的都可以，反正天冷也不怕坏，就连白湖里的苦盐都能换，只是东西越低贱，这数量自然也就要多些。

在敖汉盘桓五日，厉神使又走了几个亲善的落，昭现了几次神迹，为各族里活下来的羊清了好大一块牧场，虽则电费略有些贵，但厉神使如今也很信奉阿舅的理论，钱么！不能吃不能喝，不去哪里能算自己的？

了几天。

商队里的货不多，很快就售罄，但厉神使的商队有那与众不同的通方式，在雪地上来回很是方便，于是大人拖着几千只活的死的羊，在跪了一地的羌蛮众恭送之下启程了。

护卫神使的凶神恶煞——仲神卫也没闲着，厉大人命令他带着黑甲军谨慎地搜寻纳木依的残余，趁他病，要他命！如果能将贝玛土被俘的人都回来，那就更好。

比如一只煤炉换一只活，或是四只死羊，那珍贵的黑煤饼么，就勉一个换一袋苦盐。

有了这些牲，他们将会带着满载的收获回到狄丘，而余下的一小份商队，会趁着积雪未化，在折枝关与格和勒之间再奔波几趟，一来倒卖神炉和黑煤饼，二来也宣扬神威，告知那些蠢蠢动的人们，有神灵庇佑的黑甲军之威，若是敢犯边，神使必会引下霹雳，将敢于冒犯的族诛尽——就如那烟消云散的纳木依。

纳木依的运气实在太差，他们选择了一个老天爷发怒的日去掳掠贝玛土，结果人在追杀吉玛时还遇上了仲将军与黑甲军，死不瞑目。群狼无首，又在雪灾中损失了许多人丁和羊，本想拼一把再去掳掠近旁的弱小族，攒些家当后索南侵去抢汉人，如今汉人送上门来反要抢了他们！

至于神使为什么是个汉人，神灵为何要庇佑汉人的黑甲军？

厉大人就需要这样虔诚的信徒，在草原上散布神使的令旨，在羌蛮族中楔一异生的骨刺，谁知来日有没有什么大用？反正布颗闲也不累。

吉玛的父兄都死了，有神使的支持，她不难重新支撑起一个亲善汉人的族。

有了蜂窝煤炉取煮都极为方便，简直让人不释手。

除了与牧人们换的煤炉，厉神使还准备了给人们的奢侈品——致香的茶砖、亮光闪闪的丝绸，前者供人老爷们解油腻，后者是织神幡的最材料，哪位神灵见到这么妙的织绵缎会不心怒放？

看着又跪倒一片，五伏地激不尽的敖汉众，以及贝玛土被救来的民众，厉神使笑得风清云淡——没熬过的恶狼很难驯啊，还是换些久当隶的苦人，既好用，又能轻易收买人心，还能救回一汉民，这才是一举多得！



白雪皑皑，寒冷刺骨的格和勒草原上，时时飘起了颂仁慈神使的歌声，驾驭雷电、怜悯牧人、送温的神使啊，他是穆都斯·厉！

至于换么，羊也可，隶也行，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