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多的是隶，趁这不能放牧的严冬季节，正好让隶们去采“恶盐”，免得白白耗费粮养活卑贱的隶们。如此一来，隶死伤必大，对人们的怨气也重，哪一日说不得就了，这又与汉人的商队何呢？

仔细看去，这湖泊并非纯白，而是清浅的蓝，湖极浅，可以看到白的湖底，这才映得整个湖都似是浅白的颜。

【尝一没事，多漱喝，免得伤了咙和胃。这碱很纯，是好东西。】

歇息片刻，厉弦就让大家起上路，这盐碱湖如此之大，盐碱无数，商队三四百人，又是劳累又有伤员，便是辛苦去采集一天，又能收多少？当然还是商队的正路，去族与人们易，用中原的贵好货来换这“不值钱”的盐碱。

若是以为蛮胡投降便万事大吉，前世豺狼古塔的反复背叛，便是前车之鉴。

“那是神女的巾，被白羊妖玷污后，丢弃在这里，变作了毒砂恶盐，只有开时，女神怜悯草原上的牧民，才会将它重新变作珍贵的好盐。”

正说着，老仲神鬼没地驾着他的单人雪橇，“嗖”一声飞蹿到厉大人跟前，溅起好大一篷雪，仲衡疾手快，抓起背上的麻布一挡，散雪满地，没让厉大人上沾半片。

湖的周围是一片糙的白“沙砾”，起伏不平，仿佛是凝固的浪，却并不是雪。这一片白砂的浪围着浅浅的湖，像是一条糙的长纱巾被人丢弃在这雪域原。

吉玛从橇车上走下来，恭敬地向汉人“穆都斯”解说，然后朝着白湖跪了下来，双手放在额下，虔诚伏拜。

在雪上边边走，速度快了许多，走了一个多时辰，绕过被白雪覆盖，长蛇般光秃秃的连绵矮山丘，一片大的白湖泊蓦然跃众人的帘。

厉弦手一挥，哨声响起，整支队伍慢慢停了下来。

有了纯碱，玻璃还会远吗？有了盐，钱还会远吗？

对于蛮胡，厉弦没有半多余的仁善之心，只有将他们打服了打趴了，这些草原上的狼才会乖乖地家犬。

老仲鼻不是鼻，不是地瞪了“儿生向外”的兔崽一，一边“呸呸”不住吐，一手抓起腰上的小包丢了过来，喊：“什么鬼盐湖，呸！呸！全是又苦又盐的恶盐！”

【夏日蒸发结晶，冬天降温结晶，所以“夏日晒盐，冬日捞碱”，没病！】钟大仙随解说。

厉弦眯着睛，耳听得钟大仙提醒，要在上蒙些东西防止雪盲之症，忙声提醒诸人防护，大伙纷纷扯了麻布或是蒙面巾将睛半蒙上。

这湖又是盐又是碱，果真是宝湖！

厉弦打开一看，是一包纯白的砂砾状结晶，想必是老仲听他说起盐湖，兴冲冲地打来湖边收集了这些，估计还尝了，咳，碱加盐，那味，啧啧啧！

暴雪过后，天地间唯余白茫茫一片。

他悄声向钟大仙问了句：“吃了没毒吧？”

仲衡伸手一捞，接过那袋“苦盐”，递给厉大人。

厉弦笑眯眯地，兴地把碱包收怀中，又将递给仲衡，示意他让老丈人喝。

雪橇，几下得不见踪影，跑到前当探哨去了。

如今厉弦手中的狄丘羽翼未丰，说要扫尽腥膻自然是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