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大团浑上下散发着香的味，蓬松的发油光，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去摸一把。

何况它怎么舍得呢？

满足是因为它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陪他在边，失落亦是因此。

害怕他死后，狐狸为了复活他，还要一边折腾自己，一边祸害苍生。

所以，他不能让事情走到那一步。

余生能陪在他边，足矣。

“前两个条件先答应我，好吗？”他低看着狐狸。

“我大概还没法回应你的情……”陆非辞轻轻拍着它的，将手指了那柔顺的发中，受着狐狸在他掌心内挲，并且安抚地补充了一个词，“暂时，至少暂时还不太能理解。”

于是陆非辞也这么了。

狐狸顿时僵成了一座石像。

陆非辞微微一笑：“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和你在一起的日，还是开心的。”他轻声说。

哪怕把他绑回了青丘，圈在自己边，改变了他的环境，也改变不了他的心。

“我也不知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好吧，你不想听的话，我们就先不谈了。我主要想说的是，既然人生苦短，那么剩下的日里就不要留下遗憾了。我会继续把你带在边，就和从前一样。你也不用天天贼似的跟着我，光明正大地一起过吧。”

然而不可否认，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他起抱住了脚下的大球，将它放上了床，自己则钻了被窝的另一侧，伸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狐狸。

“但是——”陆非辞话锋一转，“我也希望你能留在我边。”

刹那间柳暗明，风抚。

这对狐狸而言或许是很过分的话，却也是他的心里话。

狐狸打了个哈欠，这一天下来，它也

狐狸的委顿下来，一声不吭地倚着陆非辞蹭了蹭。

古玩店老板说得对，它或许愿意为了自己改变，但这也要有人去教它。

窗外狂风呼啸，暴雨倾盆。在这晦暗不明的雨天里，单是抱着一只茸茸乎乎的狐狸球，舒舒服服地钻被窝里，似乎都是一件令人十分幸福的事。

他是真的无奈，真的担心，真的害怕。

他不知要怎么说服前这只一到底的狐狸，但知改变它的想法大约需要一个过程。

它一边欣的满足着，一边甜的失落着。

陆非辞被它的目光看得心里一揪，无声地叹了气，将狐狸拉得更近了一。

陆非辞将话说得如此坦然，令它前所未有地明白了，自己对于陆非辞而言，可以是朋友，可以是，甚至可以是朝夕相伴的半个亲人，却唯独不是人。

陆非辞翻坐起，将狐狸拉来了自己跟前。

像是旧时无数次过的那样，揽着他的小一起睡觉。

毕竟，它不能迫陆非辞喜自己。

狐狸怔怔地抬起。

害怕某一天预言成真，他会堕，与自己如今所珍视的一切开战。

倘若事情最终还是会变成那样，还不如让公会的人直接了结了他，省得将来拖累更多的人。

狐狸转过，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狐狸发了一声功德圆满的叹息。

那么他持想要活下来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段的事来，否则他死也不会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