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扬的语气始终波澜不惊，可这近乎薄凉的声音却尖锐得刺痛忍心，“我妈很孝顺，所有人都知，你把她赶家门、任由她孤苦伶仃地病死，她依然不恨你不怪你，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孝顺的女儿，你却舍得狠心冷漠地死了她！

关上门，首扬眯着双看了一会儿窗外斜照来的刺目的橘夕。

他一生戎，战功显赫，年老难免刚愎自用，可从来没人敢忤逆他，更没人敢指责他什么。今天却被自己的亲外孙一字一句告诉他，原来女儿竟是被自己的冷漠绝情死的！

谢青石脸越来越煞白，半张着嘴扶着桌吃力地站着，首扬的话几乎是让他无法接受的大冲击。

安安静静吃晚饭，首扬和顾知航二人谁都不提今天在谢家发生的事。

！孽障！你的良心呢？！”

外公，你说，我为什么还要步我妈的后尘、当一个孝？”

谢青石全哆嗦得几乎站立不住，双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向前弯了几弯，然后重重坐在后的椅上，脸上半分血都没有，好像一瞬间变得苍老，让人看之心颤。

首扬的脸有些白，可那份冷血却越发清晰，一双和谢雨很相像的大而长的睛淡淡看着窗外台上飞来的几只乘凉的麻雀，“外公你告诉我，一个从小没爹没娘没家没亲人的孤儿，要怎样才能不会成为一个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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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首扬没回去看一后的老人已经被自己刺激成什么模样，“我回来，不过是因为妈妈病逝前的遗嘱。我这一辈，从小没有谢家的参与，长大后也没有谢家的牵绊，所以外公，我的婚姻，也希望谢家不要涉。”

“首扬？！”谢青石的嘴都变了，双手不断地重重拍在桌上，“你妈、怎么能生……你这个不孝？！”

“既然谢家不同意，请柬就不给舅舅还有外公送了。”首扬依然是那幅轻描淡写的不在意模样，好像婚宴不请自己在这世上仅有的血缘亲人不过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儿，抬看了一二楼房门闭的书房，首扬难得有良心地提醒，“大舅舅还是上去看看外公吧，我们回去了。”

“是啊，我妈怎么能生我这个不孝。”首扬冷漠地背过，“我妈很孝顺，从不忤逆外公，可还不是一样被赶家门？外公，孝顺有用吗？你在赶她去、不要她的时候想过我妈的孝顺吗？你任由她靠朋友接济辛苦活着的时候想过她的孝顺吗？你看着她常年生病直到病死都对她不不问的时候想过她的孝顺吗？”

“外公说错了，我不是畜生，我只不过是自幼没人没人教，所以长成了社会人渣。”

首扬看了一脸居然并不比谢青石好的谢释风，不知自己男人究竟是怎么把泰山压不改的A市市委书记刺激成这幅脸煞白模样的。

他知自己是个薄情且残忍的人，他想的事，没有任何人能阻拦，也没有任何人有权力阻拦。

“扬扬……”见首扬一个人下来，谢释风站起，神qingyu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