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释与想想，犹豫：“也不全是他，主要是我妈妈……”

“说什么？”

“其实他也没那么坏……”张释与小声反驳，“我原来也以为他是坏骨里去了，但是其实他也没那么坏……”

“她青年少时上一个人，后来又思念了他那么多年，想必对沈务还是大于怨吧。我以为沈务把她彻彻底底忘得一二净，好歹沈务没有狼心狗肺到这地步，妈妈在天之灵大概也能宽些了。”

“是。”张释与，“我原来替她不值，她因为一个沈务背负了一辈的指指，别人戳着她脊梁骨骂的那些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错又不在她，就为了一个沈务，凭什么……”张释与说起来还是有些不甘心，他知自己扯远了，绕回来接着说：“但是我前阵去了她曾经生活的地方走了一趟，老师你知吗，我第一次觉得和她离得那么近，她念过书的学校，她上课的那间教室，她生活过的房……我还见着了她从前的照片，原来她以前那么漂亮……”

“我知了，谢谢老师。老师您自己也要保重。”

“说你怎么想通了。我想知沈先生到底有多大的神通，比我这个当了几十年心理医生的还用。”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待了一下午，晚上张松年还要留张释与吃晚饭，张释与拒绝了，他们住得太远，太晚了开车不安全，张松年没有留，只是书房时又对张释与：“释与，我看你这次来的状态，心里其实是很兴的，你大好的年纪，应该和其他年轻人一样去恋，去疯狂，去追求事业，实在不应该把自己困在回忆里。”他停顿几秒，话锋一转：“只是那个沈务，他虽然是你父亲，我还是要劝你离他远一些……”他还有话想说，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开。

张释与不自在地说：“是他自己要跟着来的，他家大势大，我甩不掉。”

张松年也不知信不信他的解释，“那个沈先生的确是个贵人。释与，虽然他是你父亲，我还是不得不说，看到他我才觉得你当年的遭遇也不奇怪，沈先生杀气太重。”

张松年只：“释与，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解开心结，我这个老心里不知多兴，只是……”他转看向窗外叹气，“只是那个沈先生不是什么好人，他杀气太重，心思也太重，释与，你玩不过他。”

张松年瞥着他笑一声，懒得反驳，摇：“不提他了，释与，现在没外人，说说吧。”

“什么亲疏有别！”张释与急忙反驳，“老师，对释与来说，您才是亲！至于沈务……我承认我最近是想通了一些，可是那也不能代表什么，沈务就算是我生理上的父亲，那又算得了什么？难我张释与就是那么见利忘义的人，沈务对我献殷勤我就找不着北了？”

“那些事也不能全怪他。”张释与叹气，“那些事主因不在他，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他只是帮凶而已。”

“不过半年不见，你倒是看开了不少。”张松年看着张释与，“我开导了你接近十年，抵不上你和沈先生相半年，到底是亲疏有别。”

张松年似是有，里有些，没再说什么。

带他来见我了。”

“你妈妈？”张松年里闪过一丝波动，“你妈妈不是已经去世十几年了吗？”